顾厌背对着他，墨发由于浸透汗水湿的透彻，双肩抖个不停，仿佛在极力忍受煎熬般的剧烈痛苦。

太晚了。

“你是只有晚上才这样，还是那个状态每天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

季远溪一边叫一边找，心中焦急，不小心踢翻一个花瓶。花瓶骨碌碌滚进床下，在碰到什么东西后停了下来。

“说啊！你说话！”季远溪摇晃顾厌肩膀，“你没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你跟我说，我来帮你想办法！”

季远溪怔在原地。

“什么没什么！”季远溪激动起来，意识到隔墙有耳又压低声音惊道：“你的眼睛和声音怎么了！？”

季远溪咬住下唇，强行将神识探入顾厌识海。

“顾……魔尊大人，您在哪儿？”

“……”

“没什么。”

“魔尊大人，您怎么在这！”季远溪惊呼出声，钻进床下连拖带抱的把顾厌拽了出来。

季远溪绕到另一边，翻身上床，跪坐着捧起顾厌的脸。

顾厌叹息一声，道：“远溪，太晚了。”

天际泛白，顾厌晃了下头，清醒过来。

思来想去愈发不解，季远溪忍不住去找顾厌。

“没事的，你不要担心。”顾厌下床穿好衣服，不在意地开口：“只有晚上这样而已，白天还是正常的。”

“远溪……”

抱上床，意识不清的男人浑身颤抖，季远溪喂了一颗清醒的丹药把人弄醒，下一瞬，淬不及防猛然被推到床下。

季远溪颤了下，回过神：“顾厌，你、你昨晚怎么了！？”

眼前人眉目紧闭，俊美面容上满是痛楚。

“远溪，真的没什么。”

季远溪愣愣地看着他，许多话萦绕在嘴边，却不知为何吐不出一个字。

太晚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

顾厌他……

守在门口的侍女拦不住，让季远溪闯了进去。

“你做什么！？”

顾厌扯好凌乱衣襟，淡然无波道：“没什么。”

明明恢复意识却依然不肯睁眼，季远溪有种不好预感，心头一横，用上修为去掰那人的眼。

“你怎么了！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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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实在太大，七拐八弯才看见正中垂下幔帘的床。意外的是，床上竟然没有人。

虚弱中的男人支撑不住昏迷过去，季远溪抱着他在床上愣了整整一晚。

顾厌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伸手去推。软绵绵的手没有一丝力气，这让季远溪更加感到不妙。

在里面搜寻一番，季远溪浑身僵住。

“快说！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竟然没有遭到阻拦，轻松进入。

心中一凝，蹲下去看。一眼过去，正好看见那个男人。

他的眼睛看不见，嘴里也说不出话……

顾厌挣扎着推人，季远溪强行把人抱住，儒湿衣襟贴在他肌肤上，带来几分冷意，“你……你让我看看！”

爬起来后，定睛看去。

出分开住？

思绪百转千回后，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