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你总这么回话，我和你可聊不下去了。

倒是突然让温煜有种回到和秋刚熟识的感觉，只是现在什么都不同了，在知道“秋”就是宋秋临之后，她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直视这个账号。

手指在空中悬了一会儿，才不太稳当地摁在语音键上，温煜觉得自己好久没做这种事情了，说个晚安都有点烫嘴。

软软：没有，你这病是会传染吗，我也睡不着了。

将两只手钻进外套袖子里，再就着这个姿势抱住外套，像只鸟儿给自己筑巢那般认真的一点点调整舒适的角度，最后把头埋进外套里深呼吸一口气，浑身通畅的舒适感告诉温煜，她找到了她想要的。

软软：主播手不方便，不然今天晚上就上直播了。

却怎么也闭不了眼了，总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

秋：我又失眠了。

五分钟后，温煜再次坐了起来，这次她打开了灯，上半身懒懒靠着床头，盯住门边衣架上今天下午穿回来的外套。

不，现在是宋秋临。

秋：嗯，精分习惯了。

软软：晚安

等她翻来覆去快把枕头都挠破了之后，终于悟出来，她是不习惯了，不习惯没有宋秋临的存在。

宋秋临拍拍它的背，柔声哄，“睡吧，没事。”

宋秋临在那头点开图片，看见一只被绷带缠起的拳头，唇边溢出淡淡的笑意，怀里的猫怕冷似的拱了拱她，发出一声低叫。

就好比有些事情，你更愿意和远在网线那一头的沙雕网友分享，却不肯对父母家人开口半句。

宋秋临可是刚讨了她的语音求安眠，她俩这也算各取所需，不用有内疚感和羞耻心。

秋：你老本行不是AS·MR主播吗。

夜晚真的□□静了，任何可以打断她思考的声响都没有，直到她放在枕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软软：你直接听库存不就好了。

软软：什么生意？

秋：你睡了吗。

秋：手不方便，嘴巴总方便吧，一句晚安就行。

软软：[图]

秋：生意还做吗。

软软：你用大号和我聊天不行吗，大家都知根知底了还来这套，精分是不是。

是秋。

软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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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还真不回了？

温煜抬起眼皮，注意到手机屏幕上方条栏里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半。

温煜在装睡和回消息两个选项中游离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刚才那种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挣扎，瞬间对宋秋临有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放下手机后，温煜又在床上翻了几个来回，最后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正常入眠，终于还是站起来，走到衣架旁将那外套取下来，抱在臂弯里捧上床。

软软：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揍你！

呵，好巧，我也是。

秋：我上你直播间投个道具回来再说？

过了差不多快五分钟，温煜举手机的手都快酸了，那边才又回了消息。

这条发出去之后，那边很长时间没有回信，温煜眨巴着眼睛盯着上面看也没看见“正在输入”的字样。

软软：你要是睡不着就看语文文言文，亲测保证有效

难得啊，自从她转行做学习主播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在凌晨的这点交流过了。

宿舍的床是两两合并在一起的，头对头睡的距离约等于没有，她每晚伴着宋秋临发间的香气入眠，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形成了一种依赖般的习惯。

语音道晚安这事对着“秋”做过无数次，可现在想去做的时候却有种说不清的羞耻感。

秋：对语文分数低于一百二十五的人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