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炒豆子吃多了有点干，喝点水，喝点水。”

“闭嘴！”走在前面的掌勺头也不回，脚下步伐加快，将深宫抛在身后。

花瑟瑟张着嘴，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这就是天子的权谋，哪怕下一刻要你死，前一刻都还能让人以为沐浴在圣眷之中。也正是这样看似对定国公的全心信任，才让他们有机会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窃取账本。

“秋朝大贺，天佑大庆。”

白云生忍着笑，抓着她胳膊道：“要走了。”

四人对着近侍到了谢，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神为世人，天子为民。宴上的君臣鱼水未必是真心所想，但君主如船，百姓如水是千古不破的真理。

这是他的臣民，他享受着无上的权力，也要为这些虔诚的子民保障尽可能幸福的生活。

自从认识她之后，笑的次数比过去十年都多。不去深想背后的含义，只贪恋一晌喜悦。

“走……嗝……走，走吧。”

“师父，这禁宫也太可怕了。”

*

“你总这样拿自己试吗？”

如此态度，让群臣心惊，都以为定国公隆恩至此，连定国公自己都信以为真。黑面缓和，换上得意的神色，冲着周围人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朕知道了，爱卿回去吧。”

场上的何大人还欲再说，就被近侍请了下去。硝烟未起，已经消散在众人欢乐的气氛中。

“嘴别张那么大。”

这晚，建安城的百姓在喜悦的气氛中进入梦乡，梦里年年丰收，岁岁安康，一派盛世景象。

圣人起头，一声声天佑大庆如海浪般一波盖过一波，直达天听。

“我试试，能……嗝，能不能以毒攻毒，嗝……”

他提醒自己要时刻惊醒，绝不能犯定国公的错误。

帝后英姿出现的一瞬间，万民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明可以抵赖的话，在面对白云生那双澄澈的眸子时，化成了心虚的笑声，这不还没试呢么。

弯月当空，城楼上的九九八十一道鼓声响起，秋朝节进入最欢腾的时刻。

圣人看着楼下的百姓，无数双仰望天颜的眼睛，让他生出自己就是神祗的错觉。

花瑟瑟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转动眼珠努力看他表情，保佑他没听见。很显然，这样的祈祷没能成功。

“不会，有时候救了人也会在别人身上试药。”不小心吐露了心声。

白云生问站在院中还张着嘴的花瑟瑟。

入喉的绵酒映衬着他的心境，正是这样的绵酒，让人毫不设防，却在醒悟时沉溺已深，无处可逃。

圣人冲着人群摇摇挥手，疲惫的身躯注满力量。

凉风伴着炒豆子一起进了肚子，花瑟瑟的打嗝声和山呼万岁的声音一起一伏，她表示绝对不是有意的。

再说回杏花楼师徒四人，捏着套袖等前头消息。等人来通知他们可以回去时，年纪最小的学徒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望着落荒而逃的身影，白云生咧开嘴角。

“嗝～～～～～～～～～～～”悠长的嗝声过后，花瑟瑟活动着发僵的嘴，“看来是有用的。”

“有用吗？”

转念一想，对于百姓而言，他可不就是主宰的神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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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张开嘴，冲着白云生笑的像个傻子，丹田刚运好的气息四散无踪，他无奈的笑笑，提气带人往花宅掠去。

坐在下首的杜元甫也在举杯的人群中，心道他死期当前，仍不自知。仰头时眼睛看着圣人。

“我也是？”

看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