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她的手，觉得像是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甘之如饴得花在她身上了，甚至在心里暗自想着总有一天得让她顺理成章得依赖他才行。

“嗯？”

“离开也是迟早的事！”

片刻，她才轻语：“我不想麻烦你。”

毕竟没有出去开过房间的经验，加上不久前还因为未成年而差点上不了网，以至于她对他的话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橙刚平复下来的神情隐约似乎又有松动的迹象。

知道这种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郁恒也没立刻逼她答应。

担心她又会哭出来,还没等她说话,郁恒首先就匆忙打断：“不想说就不说了，不说了好吧不说了。”

“至少在我面前，你不要那么懂事好不好？”

郁恒突然轻笑问她：“那我呢？”

“哦，”少爷咳了声，“刚刚当我没说。”

“你那种家庭不要也罢！”

“去宾馆吧。”

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季橙揉了下眼睛，边说：“起码今天不想回去了。”

“可是这并不会让你轻松，”他拉起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沉沉道，“也不会让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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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想过我吗？”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一字一句地问道，“没地方去的时候，就从来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吗？”

季橙吸了吸微微堵塞的鼻子,先是摇了摇头。

郁恒的瞳仁猛得震了震，第一反应就是驳斥：“你说什么呢！你再敢有这种念头试试？”

或许是从小在家里就一直被视作为一个麻烦，久之，不给别人添麻烦好像就成为了她生活的第一准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原生家庭带来的怎么都抹不去的影响。

她的话音轻颤，说出来的话仿佛一块薄冰，稍一用力似乎就会碎了。

“……”

季橙又低了头，又开始沉默。

他默了一瞬，接着张口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可是你没成年，正规的宾馆或酒店是不允许你单独入住的。”

“……”

“就今天吗，”郁恒问，“那你原本准备怎么过？在网吧待一夜？”

“……嗯。”

季橙记得他的生日在八月，如今同样也没成年。不知是不是因为哭了太久，脑子也有点混沌的缘故，她还真的相信了。

“……”

“有什么事过不去的都跟我说啊,老子辛辛苦苦陪你做了那么久的任务来续命，你说想离开就离开？绝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之后才慢慢叹出一口气：“我好想离开啊……”

季橙愣了愣：“是吗？”

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以后她才摇头解释：“不是…我不是想自杀……”她顿了一下，“想离开的意思是，想离开那个家。”

甚至连刚刚还残存的一点悲念都被他的话语打散了。

他突然放大的音量让季橙懵了一下。

不止是他，是任何人她都不想麻烦。

“是啊。”郁恒继续胡说，“我亲身经历好吧。”

郁恒想，可能这也是她从前与所有人都保持疏离最主要的原因吧。

“那就只能在网吧了。”她垂眸道。

他突然严肃的口吻让季橙怔然。

这回轮到郁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