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边看着一小瓶花生油上的标签，边应了声，然后把油放进购物车的角落里，这才反问他：“不然呢？”

“你要自己做饭？”他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

“怎么着，我不能吃？”

“……”那行吧。

回一楼前，郁恒在餐具那边的货架上看中了两只马克杯，一黑一白的款式，杯身绘着简约的线条，两只杯子摆在一起时线条也能拼起来，然后少爷说什么都要把这对杯子带走。

下到一楼时，超市里的顾客明显多了几倍。临近傍晚的时间点，多是些住在附近的主妇或是刚下班的白领来买菜的，不少太太还带着孩子一起，有碰到相熟的还会一起寒暄，氛围顿时喧闹了不少。

少爷本人却好笑：“这有什么，我们家的拖鞋也不是用纯金纯银打造的啊。”

她随手拿起白色那只看了看：“这是情侣款？”

“半个小时前还给我发520的人，现在却连个杯子都不让我买。”他空出一只手故意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真过分。”说完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推着购物车三两步就上了不远处下行的坡道梯。

于是她又准备放一瓶回货架上，却被他拦住：“拿两瓶也行，我挺喜欢酱油的。”

但马上想到这不是在自己家，他也不可能顿顿和她一起吃饭。

“……”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郁恒想想还挺兴奋的：“晚上你要做饭吗？”

“你要吃吗？”她犹疑着问。

“我作为常客，难道不配拥有一只特殊的马克杯吗！”

打折卖的拖鞋……”季橙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能直观一点的意思就是，感觉这位少爷用这种平民化的日用品总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季橙无语：“那你买一只就好了啊。”厨房里其实有一套玻璃杯，所以她并不准备再买。

见她还是迟疑，郁恒干脆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过来，不由分说地再次放进购物车里，放在黑色那只旁边。两只陶瓷杯摆在一起的时候杯壁轻轻碰撞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郁恒看着她又拿了瓶一模一样的酱油准备放进购物车里，出声提醒：“不是已经拿了一瓶么？”

季橙回过神：“啊…对。”

“我就喜欢这个。”他一副什么都不听的态度。

挺显而易见的。郁恒故意没应声，而是先把黑色那只杯子搁进了购物车里。

郁恒原本以为他们会去零食区大买特买，没想到季橙径自就去了调料区，然后就在那一堆瓶瓶罐罐里开始挑自己想要的盐糖酱油食醋……

只不过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微微出神。

季橙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微微发热，只不过面上不显罢了。

这些由来季橙一概没讲，全咽进了肚子里。

在一群带娃的主妇中，他们两个高中生就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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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人做饭，季奶奶从不会管季橙会不会饿，季瑞鹏也几乎没有想过姐姐，这种时候她就只能自力更生。从刚开始切个番茄都会不小心切到手，到后来逐渐熟能生巧，她其实没用多长时间。

郁恒下意识地想说不是有厨师么。

于是改口变成了：“你连做饭都会？”

也不是这个意思，季橙想了一下，勉强道：“我的水平和学校食堂差不多。”

“这么明显是一对的杯子，你忍心留下一只吗？”

比如那种最普通的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之类的，她从小学开始就能自己做了。多是季奶奶去接季瑞鹏放学时，季瑞鹏总是心血来潮说想吃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奶奶又一直对孙子百依百顺，便常常带他去了。

又挑了瓶耗油，季橙说：“会一些简单的。”

之后又买了小地毯和泡沫地垫，都是季橙以耐脏原则优先而选择的黑色系。

季橙商量性地问他：“选个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