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然：“休息一下呗，劳逸结合，你爸妈不在？”

龚宣林：“这是巴西战舞，海报上的是卡波耶拉王子，拉提夫·克劳德。”

赵君然：“你体育练的是什么啊？是田径吗？”

龚宣林手放在他小腹上一摸：“你肌肉不够。”

龚宣林沉默片刻，随后问：“然后呢？他教了你没有？”

龚宣林点点头：“不怎么会。”

赵君然改完最后一张卷子，125分，发现龚宣林成绩还是比较稳定的，在他讲解试卷时龚宣林对着垃圾桶吐西瓜籽，嘴巴一圈都是西瓜汁。

龚宣林点点头，不说话，盘腿坐在沙发继续拿下一块西瓜啃，青年上唇有圈绒绒的毛，下颚线条刚硬，背心袖口绞边开口很大，龚宣林身材健美，赵君然瞥见其中美好春光，忽然猛地咳嗽起来。

赵君然：“你在听吗？”

赵君然努力回忆，也没记起来什么，最后说：“高考前一周有撕书大会！我记得我撕了两皮袋的卷子和英语报纸，现在还有吗？”

赵君然半天憋出来一句：“……很强的理由。”

龚宣林忽然问：“你高考那年，有什么大事吗？”

等到了楼下，龚宣林在单元楼前空地停下来：“练得不好，别笑话我。”

“这张试卷比较基础，你应该可以拿一百四的，”赵君然托着脸，发现龚宣林又看他看得出神，出声问道，“为什么之前那次模拟考试分数那么低啊？”

好学的。”

龚宣林：“……也是跆拳道。”

龚宣林：“嗯。”

赵君然：“嗯，那年作文题目好像是第一批00后高考吧，全国卷一嘛，我记得那时候开了十九大吧，文科生又得重新背政治了。”

赵君然问说：“你一个人住？我妈肯定要留你下来吃饭的。”

赵君然戴上安全帽，搭在电瓶车后座哈哈笑起来：“我室友也这么说，他是练跆拳道的，我还想拜他为师呢。”

“肺活量也不行，”龚宣林不怎么喘气，转过身时背心后头却有一滩汗渍，面无表情带着安全头盔，侧着身子将另一个安全帽扔给他，“要从基础练起。”

龚宣林没多说什么，低着头做题，两人围着茶几，空调吹得人有些冷，赵君然又披着防晒衣帮他改试卷，又一个半小时，这次分更高了，130分。

赵君然兴趣来了：“露两招呗！”

龚宣林：“我也觉得。”

赵君然不懂装懂：“噢……噢，你也练过？”

赵君然手都拍红了：“强！我也想学！”

龚宣林：“……”

“你喜欢街舞吗？”赵君然尴尬找话题，把目光重新投向那张海报，“很帅啊，这是breaking吗？其实我也加过街舞社。”

龚宣林单手撑地，左腿弯曲，右腿抬高一扫，恢复预备姿势后又是横着身子一跃，两手先后撑地，双腿在空中一蹬，利落地站起来，借着核心力量，单脚借力一蹬，以惊人的气势腾空翻转身子，两腿先后在空中扫过，带起呼呼风声！

赵君然在旁边写完形填空做着玩：“问这干什么？”

赵君然哈哈笑了两声：“热身运动之后就放弃了，学不来。”

龚宣林握着的笔顿了下，戳破了草稿纸：“再怎么考也就是中等，不如随便写。”

夕阳被高楼遮盖，街上的路灯先后亮起来，已经到六点了，夏天这时候天还没有这么早黑，凉爽的风吹乱衣角，赵君然身体往前倾，不小心头盔和头盔撞了下，龚宣林稍微侧过头望了他一眼：“注意点。”

龚宣林起身说：“我送你回去。”

“没什么，”龚宣林最后没多说什么，写完了最后一张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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