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宏开车送他回学校，赵君然和他说了实习改成上午半天的事，谢志宏在路上和他说了药的注意事项，一天两次，一次三粒，副作用可能导致疲劳多眠。

余铭扬沉默一会，他的呼吸还很急促，抹了把脸，手臂上一片汗光，衬衫背后完全被汗湿了：“手机呢？”

那人摘了军帽，赵君然一瞬间认出来是江凯。

赵君然随时又要哭出来，整个人显得异常脆弱：“你很重要……真的……”

谢志宏笑了下：“他……不怎么智能，能回答的问题很少。”

赵君然：“……没电了。”

令他意外的是，余铭扬没生气，看他的眼神很温柔：“我走了，你回去吧。”

赵君然和他对视，讲起话有些结巴：“我……爱你，也爱谢志宏，不管选哪个都会后悔，所以……我选后悔更少的。”

这么热的天气，鱼会不会中暑啊。

余铭扬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这句话。

当车停在宿舍楼下，赵君然下车，就看见满头是汗的余铭扬，余铭扬明显和车里的谢志宏对上了视线，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愤怒，他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在等赵君然解释情况。

赵君然走到走廊那边的阳台，靠着窗发呆，远远地看见操场树荫处一列国旗班在走正步，国旗班的人都戴了军帽，他一时认不出哪个是江凯。

赵君然点头。

谢志宏没抱他，也没摸他的头：“别说这种话，我走了，记得吃药。”

“为什么要那样说？”谢志宏问，“你认真想过了吗？”

“我说错了吗？”赵君然低着头，“可我确实喜欢你，如果放弃你的话，我会更加后悔，我，很爱你……你对我也很重要，我没骗你，是真的。”

赵君然的心在冰面下浮浮沉沉，谢志宏的意思是还没有原谅他。他背叛了两次，也许还会有第三次，但第三次永远不会来了，没有人是圣人，能一次又一次原谅他。

赵君然鼓起勇气问：“你每天，都会和普鲁聊天吗？”

傻小孩。电影里的张孝全说‘人长大了，就什么都变了’。

赵君然：“那个智能语音蓝牙音箱。”

第41章

刚才余铭扬给他的感觉，和当初搬到寝室来被拒绝那时一样，很寂寥，戴着帽子站在树荫下，等赵君然回头看他。

“……我该怎么面对你？”谢志宏说。

赵君然痛苦地喘气：“……为什么那时候你走了。”

赵君然看着余铭扬上车走了，好像不认识这样的一条鱼，如果像往常，他肯定生气暴怒会骂他弱智，然后和谢志宏杠上，但余铭扬没有这么做，甚至那表情好像是理解了他，尽管他们分手了。

谢志宏没看他，看路对面的树：“你好好照顾自己。”

谢志宏：“……普鲁是谁？”

赵君然又哭了，他早就不是小孩了。他同时爱着余铭扬和谢志宏，无论选哪个都会后悔，既然要做选择，那就选后悔更少的。

他一个人在楼下发呆站了很久，回了寝室，把手机充了电开机，跳出很多个来自余铭扬的未接来电，赵君然趴在书桌，翻看余铭扬发的一条条短信，他问他现在在哪里，好像从公司找到了科技园展会场，还到了学校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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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宏闷声坐在床上，赵君然不敢看谢志宏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很糟糕，但他就是放不下，也许根本就没放下过。

谢志宏说：“傻瓜。”

着，你。”

他站在太阳底下，热浪要把他淹没，谢志宏下了车，把防晒衣给他披上。

“我还是，喜欢谢志宏，”赵君然艰难地开口，“对不起。”

他懒懒靠着窗沿，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国旗班他们训练结束，赵君然看见队列中有个人解散后被一个小男生叫了过去，树荫下的两个人保持着距离，那小男生看样子应该是gay，很会打扮，头发还染了酒红色。

他第一次肉体出轨谢志宏原谅了，他也知道被劈腿是什么感觉，因为他前男友也背叛过。他和谢志宏都经历过背叛，当时却仍选择相信对方重新开始，是他主动践踏了这份信任。

“现在你不该说这个，”谢志宏摸了摸他的头，“傻小孩。”

赵君然余铭扬的号码发呆，不敢打他的电话，寝室只有他一个人，灯关着，余铭扬的东西都还在，他都能听见对面操场国旗班训练喊的口号。

谢志宏打断他：“别说了。”

他又是一个人了。

“我觉得你对我很重要，”谢志宏说，“我好像，对你没那么重要。”

赵君然头抵着他的胸膛，胸口发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