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江凯轻轻搂着他说。

“等这个病治好了，到时候就不用了，”赵君然说，“可能我就不会爱上这么多人了，放心吧，再等一会。”

江凯刚从体育馆那边回来，远远地赵君然看见他身边有个男生，两人挨得很近，那人好像就是之前和江凯告白的那个新生，染的是酒红色的头发。

赵君然走过去，看他捣鼓开关，一下尴尬了：“我没修过通信的课，怎么弄也不懂，芯片版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周末余铭扬来接他出去玩，其他时间他就和江凯在一起，和以前一样，白天上课晚上训练。他常常做梦，有时候梦到谢志宏搂着音响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谢志宏把蓝牙音箱还给他以后，他们就再也没发过消息了，他每天还在吃药，最近身体也越来越容易累。

何赐良在他们旁边那桌在搞移动小车，他好奇看了几眼，何赐良和他对上视线，脸一红，又岔开视线看窗外风景。

赵君然就这么在树下呆站着，心里头很空很空。

赵君然脑袋一片空白。

“这算开放关系吗？我不懂，”江凯说，“但那个新来的室友，杨航是这样和我说的，你和两个人同时交往，你也和我坦诚了，我也同意你和其他人好，这就是开放式关系，但就是很难接受……我想试着理解你……”

“我自己想和其他人试试，但不行……”江凯说，“我不会讲，就是不行，我不要开放式关系了，我没碰他，我只要你。”

“我想了好多，”江凯说，“我还是……接受不了开放式关系。”

一个人蹲在台阶下面发呆，呆了有十分钟，蚊子在他手臂咬了好几个包，他回寝室，发现没人，又去体育馆想找江凯。

何赐良是知道他和江凯关系的，那天的事之后也知道了余铭扬和他在一起，这之后对他的态度变得非常奇妙，赵君然形容不来这种感觉，很怪。何赐良像是喜欢他，又没有表现出那个意思，常常躲着他，时间一久赵君然就感觉何赐良要么是喜欢他，要么是知道他在外面做狗，觉得他私底下玩很大。

专业大课，他和江凯难得坐一起，坐最后一排也听不进课，江凯小动作很多，不安分，动不动就拍下他大腿，像初中生上课开小差。

赵君然心里莫名很不舒服，他一瞬间想到江凯可能劈腿了，但他是最没有资格问的人，一对一总比二对一好，他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一定要围着他转？那两人离他越来越近，那个男生想牵江凯的手，结果好像被江凯避开了，气氛很尴尬，江凯朝那人说了什么，然后大步走开了。

“没事，”赵君然说，“我能理解你这么想。”

“然然……”江凯看见他站在路口，朝他跑过来。

有几个学弟在忙着电工实习，焊抢答器电路板，赵君然帮他们测试，发现是通路，但摁了抢答器就是没反应，最后看排线也没问题，那就是元件本来就是坏的……

何赐良咳嗽几声，然后又看着他：“然然学长，能不能过来帮下忙。”

赵君然：“……”

余铭扬默认他到时候会选他，江凯也这么默认。赵君然不知道承诺了会变得怎么样，但至少现在，他可以让他们两个安心。

理解江凯的想法后，赵君然就哭了。这种关系需要有人做出妥协，他在中心，剩下的人都是痛苦的，他自己也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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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凯痛苦地喘气，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江凯眼眶微微泛红，吻了吻他。

第49章

赵君然明白了，江凯为了理解他，想试着去接受开放式关系，特意找了那个男生，但最后还是接受不了。这几乎相当于变相的自残，江凯把一颗心血淋淋地切成两半，最后又拼了回去。

下午他在实验室，大四了偶尔他会带带学弟做的项目，但有时候学弟比他还懂，导师想让他加个竞赛，他也没什么兴趣，但何赐良一直都是参赛小组里的，晚上也常常泡实验室。赵君然一方面羡慕，毕竟人家拿了国奖，一方面又懒，不想花时间研究做方案。

如果当时谢志宏没主动离开，赵君然想他自己会不会从脚踏两条船变成脚踏三条船……可他也没那么多脚，也更容易翻船，如果男人的第三条腿也算上……

橘子瓣形状的月亮映在教学楼的窗户，路灯照亮地面，江凯的短袖领口都被汗浸湿了，看着他发呆。

江凯似乎想和他说什么，赵君然感觉胃又开始痛了：“怎么了？”

他不知道现在他对谢志宏什么感觉，他们的生活根本没有交集。

最后两人幼稚地打来打去，江凯趴在桌上，笑起来，他也笑了，最后趴在桌上两人互看，两颗脑袋快靠在一起了，赵君然这时候有种真正在恋爱的感觉，江凯安静不下来，摸他的手玩，和他十指扣在一起。搞得赵君然几乎想在课上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