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没办签证，出不了国，不能陪他过去。

“要是你家里人知道这些事，会不会觉得很狗血。”赵君然说，“你们都差了一辈。”

布莱顿是英国南部海滨城市，海边风大，现在九月份穿短裤都很冷。

“你不想我留下来吗？”赵君然觉得这问题真傻，说出来自己都想笑，“我其实很爱你……”

余铭扬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我才是第一个喜欢你的。”

赵君然只收拾了很少的东西，又困又累，情绪很低落。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手机关机，醒着的时候就和余铭扬聊会天。

“没见到，”赵君然说，“余铭扬说，说我签证办好了，出国去找他。”

赵君然戴着帽子，余铭扬说待会他会订民宿，简单吃过早餐，他们一起朝海滩那边走，阴天路上人不多，现在还是工作日，游客也少。偶尔路边看见几只海鸥。

“去哪？”赵君然穿着短袖短裤，风吹得他要冻死了。

“那就去吧，”江凯眼神和昨天下午一样，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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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知道赵君然并不爱他，只是陪伴久了产生的一种错觉。赵君然说不是错觉，是真的很爱，想结婚的那种爱。江凯说他们结不了婚，因为还有其他两个人，他想过背着所有人出国领结婚证，但国外的结婚证国内根本不认。

赵君然：“哪里不在乎！我很在乎你啊。”

“好好，”赵君然被他逗得想笑，“知道了。”

“弱智，我早暗恋你了，我是最先来的。”

“几个月的恋爱也是恋爱啊，不一定比不过五六年的感情，”赵君然说，“我和你不也才认识这么久。”

江凯苦笑着，最后哭了起来。

“他比我大五岁，”余铭扬说，“都快三十了，还被前男友劈过腿。”

“哦。”

赵君然看江凯脸上的伤，心想余铭扬下手也重，江凯嘴角都破了皮。

“我爱你我爱你，”赵君然过去亲了他一口，“我好爱你。”

外面一直在下雨，最后等他要走了才停。

余铭扬看着他，有些小期待又有点受伤：“听上去不像真心的。”

余铭扬拿外套给他披着，给他带好帽子，说先联系外公，电话打很久才接通，外公他们现在居然坐地中海游轮度假去了，从巴塞罗纳到圣托里尼岛，估计要一个月，外公让他联系谢志宏。但他们根本联系不上。

余铭扬在车里看手机，等到他上车，知道江凯和他做了：“走了。”

最后赵君然也哭了。他们紧紧相拥，江凯压得他很疼，好像他们死前做的最后一次爱，做爱的时候他们时刻都在接吻，江凯生怕失去他那样吻他。

“我爱你，”赵君然说，“是真的爱你。”

余铭扬沉默很久才说是因为出国的事，他提到出国江凯就失控了。恐怕江凯觉得他出国就不会回来了，明显他们两都希望赵君然见不到谢志宏才好。

赵君然不知道下午他是怎么走的。江凯第一次谈恋爱，傻傻抱着他，说很爱很爱他。

他们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到伦敦，余铭扬和他在机场附近家酒店住了一晚。隔天早上再出发，从伦敦坐火车到布莱顿差不多一个小时，英国现在是夏令时，今天是阴天，下着细雨，但街上没人打伞。

“你和江凯到底为什么打架？”赵君然又问。

“找到了吗？”江凯问。

“别闹，”余铭扬脸红了，“快睡。”

赵君然想想有些奇妙：“我们感情都受过伤，可能互相理解，所以更容易相处吧。”

“算了，”余铭扬脾气来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余铭扬来火了，骂他弱智：“你们才谈多久，说得跟金婚一样。”

“我也爱你。”江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