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撩起上衣，转半个身子给她看，说：“后腰。”

七海指着链子说这是孞鲵的鱼须。孞鲵是深海的信使，只沿海底潜行，在各人鱼族群间传递信息。孞鲵的速度非常快，人类迄今为止发明的最快速度的潜水艇也比不上孞鲵。孞鲵是人鱼族最忠诚的信使，只为人鱼族效忠，死后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人鱼族巢，把鱼须献给人鱼族首领。老孞鲵的鱼须是号领后代孞鲵的权杖，所以在海洋里也是宝贝。

“你除了眼睛，还有哪里和我们人类不一样吗？”

“你还知道成人礼？”

这是一条金色与墨蓝交织的项链，亮晃晃闪着光，片状扇形的吊坠基底蓝色，但动一动会变幻颜色，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这是什么？”

坐起来打招呼：“海先生。”

然后……

“这是什么？”清越看他手里一条亮晶晶项链一般的东西问。

“晚上也不行？”

清越开玩笑说，那就好，你回去了，我就没机会看到更多的宝贝了。

“可以啊海先生，坐吧”，清越意思是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她的手摸了上去：“还有哪里不一样吗？”

清越喜欢看他的蓝眼睛，她此时盯着七海的眼睛，就像在探索大自然的奥秘，新奇而认真。

七海笑笑，说暂时不回。

“你眼睛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愿意摘下眼镜？”

清越往旁边挪了挪，心想，这条人鱼不太懂得人类的社交距离。

她的手指软软热热的，撩拨得七海刚潜水过的冷静又腾起了温度。

一个吻压了下来……

他的力道好大，清越被她紧紧箍在怀里。他的吻是侵略性的，迫不及待又慌不择路。

摸上的那一瞬间，清越感觉像是有磁力吸住了她的手，神奇般地被带了过去。紧接着，他感觉到七海的身体一阵颤栗……

“天呐，这是什么？”

“唔……”清越被他嗑到了牙齿。

七海没告诉她，更宝贝的是项链的吊坠。那是七海的腮鳞。人鱼族在萨鳞繆礼之后就不再掉鳞，人鱼族的鱼鳞是护卫自己的铠甲。他给你的腮鳞，是刚才潜水灭心火的时候自己拔下来的。只有有了人鱼族的鱼鳞，才能调动孞鲵之须。

他伸开手，说：“这个给你。”

七海点点头表示可以。

“你们人鱼族也过生日吗？”清越问。

清越说你这么宝贝的东西我可不能收，而且孞鲵鱼须给了人类是浪费了它的功用。清越说那这个吊坠呢，七海说这是深海的一种珍贵贝壳打磨的，为了配一个吊坠给这个项链。

清越说真心感谢，这个礼物太珍贵了，我把它收起来。七海说你戴上它，戴上它可以找到我。

“好神奇啊。还有哪里不一样吗？”清越在他身上像扫描一样，从头发看到脖子，继续还往下看：“你的皮肤竟然和我们人类一模一样……”

“小苗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摘下了眼镜。又能看到这双迷人的眼睛了，清越突然来了精神。

他轻摇着脑袋，看起来很不舒服。清越打开床头的暖光灯，关了屋内的大灯：“这个亮度呢？”

七海指指电视：“那里面什么都有。”

他的后腰竟然发着光！后背金灿灿的光，像小时候在水边看到的片片萤火虫，跳跃着的金光；又像被装了程序的机器人突然被按了启动按钮，机器人周身开始转圈地发光；又像是传奇故事动画片里在山洞里突然发现的金矿，打开洞门被金子亮闪了眼睛……

然后，海先生一个转身……

但海先生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的亲吻越来越深入，把清越扑到在了床上。

七海直眼看着清越，心底波涛涌动。拔鳞之痛能忍，但拔鳞之后，他再去竞争彩鳍之舞，就等于给对手展示了可被攻击的部位，胜算降低。他要在下届彩鳍之舞之前找到清越的开关。人类的开关在哪里？

空白，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开始眩晕……

七海来不及阻拦，清越已经一把摸上了他的后腰。

清越吃痛，瞬间清醒。她想推开海先生，但海先生的力道太大了，她越推，海先生越进攻。清越快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两只手在海先生后背抓来抓去，好几次都抓到了后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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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可不小。耳廓后面，好像有着隐隐约约的纹路。她看不太清，用手拨开的耳廓，果然后面大有文章，耳根一圈有着鱼鳞一样层叠的线条，像艺术画。

“我能不能进来？”

七海说：“怕光。”

七海侧过身，说：“你看我耳后。”

但七海径直朝她走过去，就挨着她，坐在了床上。

清越问你要走吗？是要回大海？

七海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灯光，迅速低下头来：“这样的灯光也不行。”

“深海的计时方式与陆地不一样，我们人鱼族不过生日。但我们有类似于你们人类的成人礼，我们叫萨鳞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