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在安静的办公室内，仿佛在高声念着演讲台词。

“岂止是严肃，”同事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模仿领队骂人的模样，“她差点把文件夹砸我脸上，口水能喷三米远！”

“乔伊出来一下。”领队抬声道。

等到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忽然有人提醒乔伊，外面有人找她。

“乔伊你真厉害，那老妖婆竟然只随便说你几句，就把你放回来了。”同事感叹道。

等她训完了话，见乔伊眼中没什么抵触情绪，脸上勉强露出半分鼓励性的微笑。

领队一走，压在办公室顶上的石头才终于落下来。

“虽然这只是一次模拟案例，但我希望我手底下的每一名员工，都有认真对待所有工作的素质。”

从午休开始，到现在才二十分钟的时间。刚吃完饭就坐下来工作，这样的工作节奏未免太快。

她回到座位，想起贺天杭竟然对她的耳朵啃了一口，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吃饭。

“她对所有人都那么严肃吗？”乔伊想起领队之前对自己的严厉态度，没料到这竟然都算好的。也不知道其他同事被叫出去之后，经受了什么程度的精神摧残。

办公室内都是埋头苦干的气氛，有领队在后门压着，估计不少人在假装工作，实则暗中偷懒。这样的效率其实很低，如果无法安排自己的工作节奏，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会顺手。

乔伊没有注意到冯骏的异常，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等乔伊站定，她开口道：“上午的模拟策划试题，我看了你提交的方案。基本思路合格，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具体的反馈，之后会统一发给你们，希望你对这次模拟策划严肃对待。”

乔伊走出办公室，看到中午才见过的同事冯骏正拿着一个洗干净的饭盒，收手收脚站在门口。

，冷不丁说道。

乔伊谦虚几句，并不把领队的严厉放在心上。

“我来还你饭盒，已经洗干净了，做得很好吃，谢谢。”冯骏表情紧张。

她往身后同事的电脑看一眼，发现对方其实根本没在做正事，而是悄悄在右下角开着一个私人网页。

实际上这只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性饭盒，只是外观精致了点。

“那……我先走了？”冯骏偷看一眼乔伊的表情，不自觉因为她精致的面容失神一秒。他回过神，局促得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只能讪讪道别。

她的脸颊两侧有着两道深深的法令纹，这让她不说话时显得十分严肃。

乔伊刚点头，领队又道：“吃完饭就赶紧工作吧。培训的时间有限，好好抓紧时间，其他同事都在努力，你不要被落下。”

乔伊也不好明说，只能道谢后把这个一次性饭盒收下。

乔伊刚刚打开文件没多久，领队忽然把她叫出去。她起身往办公室门口走，离开前还看到有几位同事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

“刚开始是会比较累，年轻人就应该多锻炼锻炼抗压能力。”她最后总结一句，把乔伊打发回去。

乔伊没有多说什么，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领队仍旧坐在办公室后门边，仿佛监工的班主任。

领队笔直地站在走廊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是个年逾四十的女人，短发，精瘦，脸上只画着淡妆，但衣着打扮整洁精致，每一根发丝都打理得很有条理。

坐乔伊左侧的同事从格子间探出脑袋，面色不虞道：“老妖婆终于走了。刚才我被她叫出去，头皮都差点被骂掉。”

“你是回来得最快的一个，也是表情最正常的一个。”同事分析道，“我猜是上午的入职测试，你给的方案最好，那老妖婆不好意思骂你。”

乔伊想起在自己之后来的几个同事，被叫出去后，回来时都面色通红，眼神尴尬，恐怕他们都没从领队那里听到什么好话。

领队噼里啪啦倒出一大堆训话，听上去严格干练，实际上没什么内容。

乔伊返回工位继续工作，之后的二十分钟内，陆陆续续还有其他同事午休回来。无一例外，都被领队一一叫出去单独谈话。等所有参与培训的同事都被训过一遍，领队才在办公室巡视一圈，施施然离开。

分配给她的工作不多，她很快就完成提交。同办公室的都是新人，这几天主要是适应新的工作环境，不会承担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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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来说，只要干好手中的每一件工作，在培训期间多学点东西，其他都是次要的事情。

装便当的盒子是木制的，上面还有镂空的雕花花纹，比超市里售卖的普通饭盒还要精致。冯骏以为这是乔伊自己的饭盒，才会洗干净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