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法很熟练，根本不像一个长居深闺高阁的女人，仿佛这样的行为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这一声沙哑又苍白，用尽了全部尊严。

贺天杭拧干衣服，从后山回到山腰处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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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伤和淤青勉强可以用从树上摔下来解释，但左手脱臼后又被接上，怎么都解释不了。

“你输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用力吸入新鲜空气。

被压制在地上的男人哈哈笑起来，丝毫不在意还在淌血的伤口。

贺天杭还没答，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刚才把他按在水里的男人走进来，也不顾浑身湿漉漉的污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怎么又伤成这样？”贺母揪心道。她用碘酒轻轻擦拭贺天杭手臂上的擦伤，贺天杭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却仿佛疼得厉害。

情急之下，他嘶哑喊道：

“你爸爸呢？”贺母又问。

男人的语气里有着赞扬和几分疯狂，他笑道：“小杭，如果你再早十秒动手，我会把你打晕。”

和后山缺少开发的原始不同，别墅内温馨舒适，随时保持着恒定的温度和湿度。

“你怎么又带小杭去山上，不是说好今天去钓鱼，怎么弄得一身伤？”贺母站起来，想要质问。

“我已经赢了。”贺天杭抬眼，冷冷道。

“我不会。”贺天杭松开地上那人的小腿，转身向岸边走去。

贺天杭见状，一拳往男人脸上砸去。可是他还太小，少年和成年男人的体型差距，注定他无法成功。

贺天杭，或者说少年时期的贺天杭喘着粗气，长久的窒息让他两耳嗡鸣，虽然他将那个男人压制在地，更狼狈的却是他本人。

男人不耐烦了，抬手捉住贺母的手腕。

贺母远远看到贺天杭从后山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他浑身的伤口。她连忙拿出医疗箱，满脸心疼地为他包扎。

“你是怎么察觉的，我应该只有不到半秒的分神。”地上的男人翻身站起来，也不管膝盖上的伤口，大步走到贺天杭前面。

这里是他家的一处别居，近三年，每年夏天他都会被迫来到这里。

*

“无聊。”贺天杭打开他的手。

男人站起来，一把将贺母推开。贺母体弱，没有站稳，往沙发栽倒。

贺凌锋动作一停，将他的妻子松开。他回过头，一把将贺天杭从地上拎起来，讽笑道：“你现在敢说，你赢了吗？”

“你很有天赋，有机会超过我。”男人走到他前方，截住他的去路。

男人嗤笑一声，没有理会，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渍，想要上楼洗澡。

母亲身体不好，基本都待在室内。

“爸。”

贺天杭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恐惧，是愤怒。

“贺凌锋！”贺天杭跳起来，挡在他母亲身前。

贺母身材柔弱，纤细苍白的手腕在男人粗糙的手指下快速泛红，甚至透着几分青紫。贺母死死咬住嘴唇，不泄出半分痛呼。

反抗。

“打鸟，不小心摔下来了。”贺天杭挤出一个笑容，牵扯到嘴角的伤口，让这个僵硬的笑容透出几分勉强。

男人吃吃笑起来，眼中有不加掩饰的不屑。他伸手用力压住贺天杭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嘲讽：“现在你试试，能赢吗？”

少年时期的贺天杭，身高还不到这个男人的肩膀，被压在水底两分多钟后，他的大脑还未完全恢复运转。他现在无力，也不想搭理身后的人。

贺凌锋抬脚把他踹开，回头看向手中的女人。贺天杭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上，眼看着母亲脸上痛苦的表情。

贺母努力从沙发上爬起来，拦住男人，努力想抬高声音：“贺凌锋，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