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亮已经坐起身，趴在靠背上看言鹤，“我前面还在想谁会来我们班的车，没想到是你。”

听到简雨浓帮忙转话，鹿翕第一次产生了留在这个世界的念头。

大巴车一共53坐，她们班一共45人，加上导游，两个老师，车上还有空座。

“握草，还真被你说中了，是言鹤！”

海市女子学院。

“说不定是九班。”鹿翕随口一提，拉下眼罩打算睡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许月亮摇醒。

“够用，我也很想你们。你们现在在哪里玩？”

“在夏威夷。”电话那头的人停了下，随即笑着道：“你妈妈前两天嫌涂防晒麻烦，不涂，然后晒黑了一个度，一直问我如果不能白回来，你会不会嫌弃她。”

校门口陆陆续续开来十几辆大巴车，学校操场上，是高二年段的九个班级。

鹿翕：！！！

许月亮这么说，显然是不希望她和林珺芒坐一起，鹿翕恍然发现，许月亮这些天都没有去找林珺芒玩。

“啊，那好吧。”林珺芒失望地低下头。

妈咪吗？妈咪很想你，妈咪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到时候带回去给你。”

很显然，林珺芒适应的很不错，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和班上不少同学成了好朋友。

许月亮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感慨了句，“不知道哪个班要拆人过来。”

国际长途话费贵，鹿翕简单陈述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让她们不要担心，就挂了电话。

她不舍得她们，她们一定也不能接受自己孩子已经不在的事实。

“真厉害。”许月亮小声嘀咕了句。

带鹿翕班的导游是个扎着小辫子的男Beta，说话特别有趣，惹得班上同学咧嘴笑。

鹿翕站在队伍后排，戴了顶白色的鸭嘴帽，和她今天的穿着很搭。

这种话题不宜多聊，鹿翕朝厨房看了一眼，“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还没等鹿翕开口，就有几个女孩极力邀请林珺芒，“珺芒，我们一起坐吧。”

言鹤是言筝一手拉扯长大的，言鹤的Omega父亲在她出生后的一个月就离开言家了，言鹤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家里也没有他的照片。

“鹿鹿，我等下可以和你一起坐吗？”

站在鹿翕前面的许月亮转过头，摇摇头，“这次不行哦，鹿翕要和我坐，我们昨天就约好了一起。”

林珺芒感激看着开口说话的女生，小跑到那群人中间。

鹿翕脑补出那个画面，语气里带上笑意，“妈咪你帮我跟妈妈说‘我不会嫌弃她的’。”

“你说什么？”鹿翕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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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珺芒，自从那次芒果过敏后，林珺芒就没来找过她。

鹿翕回道：“阿姨对你也很好。”

鹿翕微微侧头，逆光看说话的人。

鹿翕快速蹙了下眉，实际上她和许月亮昨天根本没有约好一起坐。

哪怕没有父亲，言筝也给足了言鹤所有的爱，物质上更是让言鹤比同龄的孩子好上许多。

***

言鹤剥了颗糖扔进嘴里，视线一刻不离电视剧，“你妈妈对你挺好。”

鹿翕拉下眼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言鹤正穿过车厢的过道，在她身后坐下。

简雨浓的声音很软，是那种吴侬软语的感觉。鹿翕听她说想，说给买了好多东西，眼眶忍不住发酸，被人时时刻刻惦记着的幸福感快要将她淹没。

“没什么，”许月亮打马虎眼，看着往前走的队伍道：“要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