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外头的形势那么乱，他这不爱上网的人都知道了，可见云乔季殊更难放心他回青宁了。

云乔紧绷着面色没有应声，脑袋里快速评估思索起来，在姜宫和颜银都巴巴看来有两三分钟后，他才再开口。

季殊纯粹怕云乔真的生他气，李胜则是受无形气场的感染，家里研究院以及在九季总部，云乔已经完全建立起了智慧强大的形象。

“阿乔，我哥这辈子都在为久笙哥的死而伤，我得去问问，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妹妹，把我哥当挚友亲弟弟的丁烨，是怎么一步步策划了久笙哥的死，我得知道……”

云乔扶住颜银的手，带他到廊道阴凉处的矮凳坐下，“您这两年身体才健朗些，万一气出个好歹，您想让我后悔终生吗。”

季殊在将受伤的手背到身后，朝云乔点了点头。

话，我去楼下走走。”

李胜出书房后，季殊又与苏尹青通了电话，将他手头的线索进行分享。黄姿的事情涉及到丁烨就和姜宫苏家有关，苏尹青也应该知道。

“好……我替他们等着！”

姜宫一贯强势，生了病宁愿死也要体面，此时却顾不得这些。

在年少时，他和姜宫都把注意力放在惯会“作妖”的邵彬身上，一点没发觉“宽和温厚”的丁烨对司安和季久笙怀了如此险恶极端的心思，还付诸了行动。

更不可饶恕地是，丁烨害死了季久笙，还不放过季家唯一后辈的季殊。

云乔笑吟吟地哄了颜银一句，他上前帮颜银一起打理花草和菜地，总之，只要有地，就够他们从早侍弄到晚，从开春捣腾到入冬，不会有无聊的时刻。

“他不行，我去！”

季久笙的死是他和司安一辈子都无法自我和解的憾事，时间能苍白一些人和事，但也有例外，季久笙对他们来说就是例外。

“不行。”

颜银又一次打量云乔后，他开口道，“想说什么就说，你七爷爷什么没经历过，遭得住……也想知道。”

云乔简单复述了黄姿与季殊父母的情感纠葛，以及他发现季殊发病诱因在草地的过程。季殊的病是人为因素导致的，那么反推回去，季久笙也是如此。

“我很快来陪你。”

“我能……”

下楼的云乔没去远的地方，就到灯笼廊道那边吹风赏花和颜银闲谈。

颜银磨着牙应了云乔的话，但此刻他最想的是，提着这把药锄去把丁烨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

可以想象颜银正面和丁烨对峙时，会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或许是能刺激丁烨说出什么重要情报，但云乔和季殊都不认为这是必要的，这些情报一点半点都没有健康的颜银重要。

绝不仅是丁烨情.人这样的边缘人物这么简单，为此他可以暂时容忍黄姿继续蹦跶些时候。

姜宫这墙角听得并不算困难，而且她感觉出来了，云乔和季殊怕是没打算告诉她。

云乔愿意对颜银坦诚，却不会允许他一时意气做什么危害身体的事情。

“……答应你留下来就没觉得不好，我住的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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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司安一直在调查季久笙的死，也知道云乔继承司安遗志，私下里从未松懈过，甚至因为怀疑季殊的病和季久笙有所关联倾注了更多的努力进去。

“阿乔，外婆求你了。”

“阿殊的病不是遗传，也不是基因突变，是人为的，凶手暂时锁定了丁烨和黄姿。”

颜银刚回上京城那年的确是忍不住惦记回青宁，但后来季殊发病，云乔两头忙得不可开交，他就把离开的心思收起来了。

她想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无知无觉在季久笙的死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既然开始清算了，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算，谁也不能逃脱，包括她自己。

“我七爷爷最听话了。”

云乔从书房离开时，季殊和李胜同时松出口气。

姜宫从拐角处走出来，四面走廊，她从客厅出来透气时，就听到了云乔和颜银的谈话，颜银近来耳朵不太好使，家里包括云乔都会自觉和他加大音量说话。

“……七爷爷，我和阿殊会为爷爷和阿笙爷爷报仇，您保重好身体，这一天……快了。”

司安遇空难七年半，季久笙病逝五十多年，云乔回上京城也快五年，死去的和活着的人都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季殊起身坐到电脑桌旁，一番操作后，他就为李胜接下来的调查锁定了几个具体的地址。从黄姿每年频繁地各国飞，季殊有理由认为她在H计划里的位置很特殊。

到目前为止，云乔还没打算收回自己的话，依旧让季殊来主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