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历经数百年的苦修，终于不负师父所望，位列仙班，成为了天宫中镇守上古神兽的神仙。

观云的情况越来越糟，北霄额角渗出冷汗，胸口剧烈疼痛起来。为什么心疾又发作了？北霄胸口上的皮肉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外拉扯，心脏似要破膛而出，他皱着眉，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此处不能施展法术，他无法为观云驱寒。

观云渐渐醒转，双目的缝隙中挤进了“镜花水月”图化烟而散的画面。

和长泽一同轮值的仙官叫无求，亦是凡人修炼成仙。无求与长泽不同，他之所以成仙，只是为了完成师门的使命和不负师父的期待，从来不是为了护佑什么苍生。而他也早已厌倦了寂寥乏味的生活，他丝毫不觉得在镇灵宫看守上古神兽有什么意义。这座宫殿宛若一个牢笼，而他的余生不过是在反复丈量足下的土地罢了。

“观云姑娘！”北霄唤道。

观云迷迷糊糊的，感到周身温热起来，昏睡了过去。

北霄自然地将手臂背向身后，“没事。”

“那……”此刻观云体内的寒毒已然发作，她悄悄用右手扶了一下左臂，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没关系，上神，我一个人可以的，说不定我天赋异禀，很快就能出去了。

“没有，我很好。”观云连忙否认，实则她冷得浑身战栗，双脚就像被浸在冰水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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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云略显僵硬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悄悄眯起眼偷看，只见北霄的侧脸布满细密的汗珠，白得毫无血色，她立刻跳了起来，焦急道：“上神！”

北霄心道：“她已经来了很长时间，想必寒毒早已发作了。”

北霄默念咒决，强忍痛楚，将自己化为一团烈火。

北霄并未注意到观云醒了，因为他正扭着头，一只手半握着拳头挡在嘴边，拼命阻止停不住的咳嗽。

长泽是镇灵宫的一名仙官。

“很冷吗？”北霄觉察到观云的异常。

恐怕还要呆上五六个时辰。”

成仙之后，长泽知道往后余生，已然无缘波澜壮阔、轰轰烈烈的幻想，唯有铜鼎内刺耳的嘶鸣和长空间寂寥的清风常伴左右。于是，他告诫自己，哪怕只是为众生略尽薄力，已然不负此生了。

无疑，长泽是幸运的。人族寿数短暂，他却有幸超越几十载光阴的局限，于斗转星移间窥见“永恒”。逝水东流永无止境，浮生飘渺转瞬即消。神仙的寿命，虽不至于与天长共地久，但是足以弥补人寿苦短的嗟叹。

奇珍焚毁，北霄面上却仍是平日里那副淡漠的神情，丝毫不觉惋惜。

长泽对于神仙的认知，多半来源于他的师父，他觉得“神仙”一词，从来不意味着逍遥云海，看尽苍茫。神仙其实是一种代价，长生是为了背负重责，扶济苍生，而法力是为了降妖驱魔，捍卫正义。

这日午夜，长泽潜进了他白日里当值的内殿。殿里漆黑一片，显得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更为浓重，静默

第5章

却见观云摆摆手，“我真的没事。”谁知，话音刚落，她便倒在了地上。

火势越烧越旺。

观云还残存着一些意识，她断断续续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她冻得直发抖，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他在很小的时候，双亲就过世了。他孤苦无依，四处漂泊，万幸被一名下界的地仙收养，做了入室弟子，自此踏上了修仙之途。

须臾之间，北霄和观云已然回到了御天台，墙上那副“镜花水月”图随即燃烧起来，黑烟腾腾升起，火苗自下而上蚕食着画卷，最后一丝不剩。原来，北霄为了冲破意识界，竟不惜毁了这幅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