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观云姑娘，是我。”北霄在门外出声道。

徐风上神向观云致歉，观云摇了摇头，并无介怀。

观云心道：分明是你不想见我，算了，看在你有伤在身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了。她勉勉强强挤出一个微笑，“不知上神有何事找我？”

北霄把药瓶放在石桌上，观云愣了一下，“洗心丹吗？我吃过了。”

北霄当场被拆穿，恨不得以头抢地，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到底坐了下来。

“观云姑娘，请在这里。”北霄面无表情地补充道。

徐风上神给观云配好了药，叮嘱她按时服用，观云谢过后便离开了。

观云被敲门声打断了愁绪，乘风殿除了她，左右不过三个人，是徐风上神还是小仙童呢！难道是他？“对不起，我睡下了。”她迅速缩起头，躲进了被子里。

北霄微微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观云没有说话，径直走回了偏殿。

北霄却道：“还需要再服两颗。”

北霄站起身，目光追随着观云离去的背影，直至那抹白影完全消失。即便攸关性命，她仍守口如瓶。

观云到底于心不忍，他不会一直在那里等吧！他为什么不回房休息？明明身上还带着伤。他为什么来找我？他不是一直躲着我吗？她带着满心的疑问，终于敞开门，朝北霄走了过去。

“这个重任还是交给你，师弟。”徐风上神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扔给了北霄，悠哉悠哉地走了出去。

“观云姑娘古灵精怪得很，有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师兄，劳烦你再拿一些，一定要亲自看着她服下。”

观云没敢抬头看，她怕自己的狼狈被人发现。原来，北霄对自己的好，都是源自他头脑中那个在残渊峡救下他的模糊白影，当他发现自己不是“她”，就对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观云拿起药瓶，恭敬道：“多谢上神，那我告退了。”

他站在高处向下望，目光冷冽。

起风了，北霄衣衫单薄地坐在石凳上，任由红艳的木棉花擦身而下。

徐风上神摆手道：“治病救人，我当然会尽心尽力。但她不愿据实相告，治疗上恐怕会颇费周折。不过无需担心，只要她吃了这药，我大概就能了解真相了。”

“不知道，但她没有理由不吃啊！”徐风上神道。

她停下脚步，望着无人倚靠的树干，酸楚地低下头。

良久，观云伸出头，瞧见门外的影子不见了，就悄悄下了床，蹲在门缝后往外看，却见北霄正坐在木棉树下，右手始终捂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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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阁楼上传出冷冷的声音。

“上神！”观云急匆匆地靠过去，北霄却在这一瞬之间移到了御天台的阁楼上。

“打扰了。”

徐风上神叹气道：“东天山浊气萦绕，她清气极盛，绝不可能出生在那里，她的心疾绝非天生，年纪也不该如此之轻，大概只有尚未婚配是句实话。着实棘手！”

“师兄……”

观云不敢放声大笑，只好拼命掐自己的大腿，努力憋住。

北霄坐起身，轻咳了一下，“师兄，你确定她吃了吗？”

“在下以为，姑娘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

观云吃了徐风上神为她配的药，一个人在偏殿里踱来踱去。她的存在对于北霄来说始终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必须在东窗事发前逃走才行。

楼下落寞的背影映入北霄眼中，他闭目侧头，心口较之方才更痛了几分。

“对不起，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观云将头蒙了起来。

察地抖了一下，“师兄！”

“糟了！”观云感到北霄的心在剧烈跳动，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来。

“师弟，我听观云说，你不舒服！”徐风上神匆忙赶到御天台，见北霄正和衣而眠。“这洗心丹的药力确实很强，不过你放心，挺过这一阵就没事了。说来奇怪，观云姑娘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劳师兄了。”

“方才的问题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见谅。我问完了，一直站在门外也怪辛苦的，进来坐下吧。”

第8章

观云趴在窗户边，望着庭院中的木棉树出神，却见北霄从前殿走了过来。北霄面色发白，走到木棉树下时，竟支撑不住靠向了树干，他用右手揪起胸前的衣襟，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