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儿，师兄陪你。”

付心公主这声长离，刺痛了他的耳膜，只因很少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一直误以为自己的名字是“徐风上神身边的小仙童”。想不到，飞扬跋扈的刁蛮公主，竟也会安慰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付心公主面带愠色。

长离本不欲多言，但北霄上神对他有赠琴之恩，且付心公主只是为人娇蛮了一些，绝不是什么恶人。“有人对我说，没有什么大人和小人，也没有什么上神和小仙，每个人都是六界众生的一员，并无高贵与低贱之分。所以，山间精怪和南海公主，其实没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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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心公主也不看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扔了吧。”她见观云不施粉黛，心想是不是北霄不喜欢艳丽的女子，所以就把头上那个惹眼的碧玉发簪拔了，想着这样会素雅一些。

“长离不敢！忘尘宫出尘绝世，远避尘嚣，北霄上神自幼在此修行，所谓身份，门户这些世俗偏见，他根本就不会有。公主亦在山中修行过，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长离躬着身，微微抬头。

“不，我不喜欢四处游历，这忘尘山很好。师兄，我方才是逗你玩的。”清雨仙子笑道。

长离正要告退，却见一枚碧玉发簪掉落在了地上，他弯下腰，用随身带的帕子拾了起来，擦拭干净，“公主，您的发簪掉了。”他双手奉上。

说来，当初下旨处死清雨仙子一家人的正是当今的天帝，北霄的亲哥哥。以至于北霄的身份曝光后，清雨仙子便与他日渐疏远了。

付心公主一下子瘫坐下来，她回想起，北霄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当年，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回忆起自己是如何认定北霄的。一次天界宴会，她在无意中撞见了主事仙侍惩罚一个

“小人只是忘尘宫中一个小小的弟子，实在不敢在公主面前胡言乱语。”长离低头含胸。

长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不成真的要把发簪扔掉？

长离受徐风上神之托前来传话，“参见付心公主，家师徐风上神让小人转达，公主需要的丹药，已经配齐了。”

“算了，放下吧，反正他不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这个发簪。”付心公主心血来潮，猛然问道：“我问你，要是你，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子？”

付心公主听忘尘宫的弟子说，北霄偶尔会来宫中的桃林小坐，她连续几天都吃了闭门羹，根本见不到北霄，所以，只好到桃林里碰碰运气。她想不通，她和北霄已相识了上万年，到底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凭空冒出的野丫头。

但是，清雨仙子的身份，只有她师父和师兄徐风上神知道，北霄是完全不知情的。

这下可把长离难为坏了，不知道怎么答才好。

付心公主低沉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徐风上神面带苦涩。一个人若根本没有出行的自由，又岂能分辨自己是不是真心不喜外出呢。

长离身材高大，但因常年屈膝弯背，整个人就好似低到尘埃里，仿佛人群中从来不曾有过这样一个人，甚至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长离那副弯着的脊背让付心公主联想到了自己的父王，她突然站起身，高亢道：“小小的弟子怎么了，别看不起自己，焉知以后你不会成为叱咤三界的大人物！听着，长离！出身卑微没什么，英雄不问出处，只要奋发不辍，就没有什么争取不到的！”

付心公主不顾长离的沉默，继续说道：“就像我从没想过，南海公主竟会败给一只山野精怪。不过，我并不怪她，反倒有点佩服她。”

第17章

想不到徐风上神那样圆滑的人，竟教出了这样一个木讷的徒弟，付心公主颇为失望。

长离回道：“禀公主，正是小人。”

这清雨仙子其实是天界罪臣之后，她一家都被处以极刑，魂飞魄散了。只有她，因师父的相救而逃过一劫，所以，清雨仙子才不便抛头露面。这么多年，她一直躲在忘尘山，从没有出去过。

谁知长离听罢竟摇起头来。

付心公主见长离没走，终于抬起头来，“你是跟在徐风上神身边的那个小仙童？”

付心公主疑惑道：“怎么，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