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她慢慢伸手到后脑处，解开面纱的绳子，它缓缓滑落下来，露出一张晶莹的面孔，唇红齿白，高挺的鼻子，一张完好无缺，美得不真切的脸。

慢慢嘶，磨着。

直至，咻咻、喘气。

二人略略尴尬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而是各自很不自然地瞟到其他地方。然后视线再撞到一起。

韩成羽适时接住了她。“快，带我离开这里，不能让他看到。”她嘴里含糊不清地朝他说道。

他心心念念地“心儿”原来长这样。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盯着她的脸看。

望着她苍白的脸，发颤的身子，韩成羽心一惊，“臭丫头，你别吓我。撑着...”

尘未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连忙用手捂嘴，接着腿窝子一软，险些倒地。

“即便她不爱你，你也要对她至死不渝吗？”石玉痕的话像是一柄冰冷的刀子，直击他的心口，隐隐流着血。

☆、软肋

他抱着她下跪，姿态无比坚决，“父亲，求你，如果是你，你也不会对母亲置之不理，不是吗？”

趁着绝美的月色，身旁如此佳人。

环顾四周后，不见她的踪迹，他像发了疯一样，唤着她的名字，仍不见她的身影。

一向克制自持的端木绝，也有乱了分寸的时候，将她拉入他的怀里，两具炙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情不自禁覆上她的唇，尘未了只觉眼前这张冷峻地脸庞，在慢慢放大。

端木绝瞥见对面街，有个面摊子，于是温声道：“未了，你等一下。”她微笑点头，呆在原地等他。

“啊衍，站住。”石玉痕冷声命令道，语气都是不可违逆，“你想想你的母亲，你真的丢下她不管了吗？”

她将流逝面纱塞到他手里，“送给你。”

端木绝，见她没有抗拒，于是由浅尝到、深入。

二者深情对视，端木绝赞美道：“真美。”他耳根子愈发地滚烫，红得像旁边挂着的红灯笼。

这才松开。

半蹲着，缓缓低下头来，仰视着他。他很认真地帮她戴上，动作有些笨拙。

尘未了捂着愈发滚烫的脸颊，垂着头傻笑着。“臭丫头...”她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唤她。她松开捂着脸颊的手，回眸过来，身体也跟着转动，举止轻盈。

石玉痕一时语塞，理了理身上的黑袍子掩盖他内里的一丝动摇。

片刻后，端木绝端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

远处。观望已久的枫叶，老气横秋地说了一句，“唉，真是操碎了心，终于...”“呜呜呜”他感动哭了起来。

石玉痕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伸出铠甲手臂，将跪地的韩成羽连同他怀里的人，一并带走。

淡粉色的襦裙，衬托着她更加娇媚，一张晶莹的脸庞，加上眉心的红心标记，美得不可方物，却不妖冶。

“我脸上有东西吗？”尘未了眉头微皱。他摇摇头，眼中带泪，只有他清楚那是喜悦的，“你长得真好看。”他喉结很不自热地滑动一下。

今日亲眼所见才觉得相差甚远，他无法描绘出她的一颦一笑。

一个长相俊美的人夸你好看，那应该是真的很好看吧。尘未了，抿嘴微笑，略显娇羞。

正在父子僵持不下的时刻。端木绝瞬移赶到，凝起俊眉，手持着利剑对着石玉痕，语气冷冷，“把她还给我。”

见她缓缓接过，他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难为情地揉揉头。

韩成羽感觉双腿顿时无力，神情不似平时的玩世不恭，而是极其认真，他大吼道：“本少爷只知道，喜欢的人现在生死未卜。”

端木绝愣住失神，他以前双眼不便时，心里也曾大致描绘出她的模样。

留下这么句话，“上水依诺，明日午时，把《圣古魂晶》的碎片取来，交换这个丫头，否则后果自负。”

“这个送给你。”他递出一只极美的盒子。韩成羽露出迷人的笑容，左边的酒窝也跟着弯了弯。

从未听过他这般赞美自己，尘未了一时愣是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带着少有的赧意，和“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尘未了羞涩地垂下头去。

“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韩成羽将眼眶湿润，将她抱得更紧些，“她身体不舒服，得先帮她请大夫。”

那厢韩成羽抱着尘为了往圣女府邸去，却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来人一脸的杀气腾腾，于是乎他往后倒退几步，想往回走。赫然发现身后也有几人堵住了退路。

韩成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尘未了面纱下的容颜，竟是如此的惊为天人。她勾起嘴角冲他一笑，他整个心都化了。这个笑靥面容，于他而言能够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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