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初露出得意地笑。

鹅毛小雨在车灯前清晰得透明，躲在伞下的人，模样被隐去，孤独的人总能找到一方天地，只属于自己的地方，也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新的动态，手机号码也已停机，当然，这并不是苏谙那个胆小鬼发现的。

苏谙将伞仰开了些，夜灯透进来，呼出的白气与光融合，好似一道柔软的月光。

严宋走了，苏谙成为了时间上漂流的浮尘，她将记忆停放在了他走的那年。

“苏谙，你可真行，瞒我这么久。”徐向初哼声。

两人像分享了一件极为兴奋地事，笑得张扬，不带一丝收敛，连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也装作看不见。

“怎么了吗？”苏谙平淡的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谙编辑了短信发送给了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

“不提他了。”徐向初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两人坐下来后，徐向初咧着一张嘴，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个周城东蛮不错的，你有没有……”

尽管他不会像她这么热烈的喜欢他，哪怕就是喜欢之前，心里想过那么一瞬也是好的，或许很短暂，或许一时兴起，或许连喜欢她都是及时止损，或许后来他再没这样想过……

没等徐向初说完就被苏谙打断了。“行了行了，你不提这个就提那个……”

这座城市没有停止朝前迈步发展，高楼依旧在建设，旧城依旧在改造，许多旅游景点在各大视频网站风靡。C市以热闻名，在那个夏天，来旅游的人都觉得居民温暖。

“对不起啊，向初，”苏谙诚恳道，连连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就想让这事化成一场酒后的胡言乱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苏谙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笃定，“我好像突然就没那么想这件事了。”

徐向初看着她，严肃带着生气的表情瞬间化开，“好啦好啦，本来就没真的打算生你的气。”

“我说了一堆很多我们中学时发生的事，最后问他‘有没有考虑过喜欢我’，他回答考虑过，我怕他还没到很喜欢那个地步，也害怕他从来没想过……”

没有了他在的C市，苏谙有时候仔细瞧着这座城市时，忽然也没那么喜欢了。

“怎么，你不信？”苏谙接着问道。

苏谙点头。

苏谙拉着她走进了一家江湖菜馆，室内热气腾腾，寒意散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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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没醉到不省人事，也没借酒胡言乱语。”

徐向初一时失语，还理解不了她话中的含义，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就这么惊讶地看着苏谙。

“我也得朝前迈一步，不是吗？”苏谙揶揄道：“不能总是停在原地，连原地踏步的准备都没有，怎么会迈开下一步。”

第13章

☆、

“你还记得上次喝酒我给严宋打的那个电话吗？”苏谙地语气依旧淡如水。

“记得。”

苏谙侧过头，被她的笑所感染到，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就觉得你这么平静不太像你。”徐向初笑。

“那你明知道没可能了，为什么这些年不谈恋爱，也不接受其他人的喜欢？”

徐向初不是不知道，严宋发的那条动态。只是事后都不想提及，奈何那天苏谙太过平常，自然到跟往常一般，一时让她不禁怀疑，苏谙是真的不在乎了还是在压抑自己。

“也不是，”徐向初顿了顿，“就觉得，苏谙你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明明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你很喜欢很喜欢他，可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其实你已经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了，就好像这事，你真的不在乎吗？我还真的不确定，要说你是来的快去得也快的人，我敢肯定，不是。”

“可能他在我这儿占据了太多位置，我想一点一点清除需要太多时间。”

“这下你知道你们不可能了，是不是放下就快了。”徐向初缓缓道。

这一程，我愿你一路皆是繁花相拥，归来仍是花样年华。

“苏谙，你还好吗？”

苏谙垂眸，眉间不知何时多了几分释然，她淡淡道：“我早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了，只是还不肯放过自己而已。”

徐向初在杂志社晋升为副主编，程晓芜回老家做起了小生意，周城东一直跟着苏谙，后来才知晓工作只是他的副业，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东。

徐向初笑得有些肆意，她笑得更加大胆，几乎是发出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笑声。

“所以，你是故意打给他的？”

苏谙地愁眉舒展开来，“走吧，请你吃饭，你不生气我得请罪啊。”

徐向初已经弄完头发，两人游走在被雨润湿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