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公司，苏谙就被戴子琪强行拉到了会议室。

“听你这么说，有点儿道理。”

“只是怀疑，希望不是。”苏谙说，“林总也猜到了？”

“林总很少会因为丢了一个项目这么兴师动众，他在乎的，是自己手下的人不干净。”

林为锋眯着眼，似是已经猜透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往后倾斜，靠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状态要比之前放松些。

周城东担心的是她会被人怀疑是她自己卖了设计，成为众矢之的，因为她一向对一些保密文件处理得不动声色。

会流传到别人手里。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好的，林总。”苏谙走出了办公室带上门。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正前方。是周城东的位置。

赵司瑜茫然地盯着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周末的人很少，好在路上没有堵车，在出租车上凝想片刻，到公司楼下时，她好似平静了不少。

“目前的情况是。”

“不过我觉得这个项目在林总眼里就是一粒芝麻，不对，花生。”

苏谙大概是知道有这一环节，所以在被叫到时并未显露出很大的惊讶。她站起来，凳子被她移开了一点儿距离，像是学生时代时被老师叫起来提问一般严肃，而她正好知道答案时无畏。

“或许吧。”苏谙低头轻声道。

“你觉得是谁？”林为锋开门见山，不带拖沓。

林为锋微微颔首，垂下眼眸，嘴角一边上扬，音色沉沉，“看来这急会得宣布结束了。”

苏谙微愣。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司瑜，林总叫你。”苏谙回到工位传达指令。

“不如交给律师吧。”苏谙轻描淡写一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大惊失色。而后她又补上一句，“毕竟盗窃或是抄袭，律师处理起来比我们专业。”她神情里多了分坚定。

当包被她以一种拆炸弹的小心翼翼放下的时候，有一种尘埃落定后地喜悦。

苏谙站在门口，所有人都到了，视线全放在她身上，苏谙木讷地咽了咽口水。

“散会。”戴子琪在接收到林为锋投来的眼神。

周城东哑然失色，看着她应对这件事时的处变不惊让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安慰有些多余。

苏谙肯定地点点头。于是赵司瑜在一众目光下进了办公室。

苏谙和林为锋相视一笑。

“联系律师。”林为锋对着戴子琪说，事实上是对所有人说的，戴子琪点头。转而向苏谙招了招手，语气平平，“苏谙来我办公室。”

“苏谙，你怎么看？”他突然点她名字。

其他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唯独苏谙还坐着。

“我想我们想的是同一个人。”林为锋笑。他突然看向苏谙，眉心凸起，“我发现你今年有些不一样了。”

他在说话，嘴唇微微张开，嘴角上扬，眼睛带着一丝弧度，黑眸中有如山泉般清澈地透亮。

这件事没有被提出来讨论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处理，大家出了办公室就开始私语起来。猜度间不免引发一场小小地争论，唇枪舌战后，更没定性。

她刚进去后一秒，刚刚停歇下来的猜忌又开始议论纷纷。

“……”

“没事——”他的薄唇跟随没有发声地文字而波动。

林为锋面色冷峻，眼神隐隐带着杀气。他的双手自然地交叉在一起，拇指之间摩擦着，似是在思考什么。

苏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总这是要挨个审问？”

苏谙按下电梯键，沉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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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先出去吧，叫一下赵司瑜。”林为锋说。

这气氛有些凝重。甚至降到了冰点，原本有些回暖的天气仿佛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了。

苏谙还没来得及放包。偏偏还背了一个链条包，只要一动就会发出金属碰撞地滋啦声。在这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的无声环境里，呼吸声都成了吵闹。

人的转变或许就在一瞬，不能说是性情大变，劫后重生般突然，在这逐渐平淡日常的生活里，变的想必是认知。

“此言差矣。”

“林总……”苏谙轻轻拉开凳子坐下。只见林为锋冷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