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谙拿着一个空了的包装袋，探出头，说：“家里没盐了。”

她用被子裹着苏宁雨，打开了热空调，在抽屉里翻药。

“喂，”苏谙怏怏地接听了电话，“向初。”

苏谙准备了棉签，又将药水倒在瓶盖上，让苏宁雨躺下，她喝着牛奶，她用棉签沾了一点药水，掀开衣服，一时间不知该落向何处。

怀里的苏宁雨像是被吓到，刚刚止住的哭声又开始闹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还在切菜的时候苏正其就回来了。杨圣兰听到动静抱着苏宁雨出来了。

刚收拾完，缓一口气，徐向初就打来了电话。

苏谙楞楞地接过菜，眼底隐着一丝荒凉，她木讷地望着杨圣兰一边哄着苏宁雨，一边温柔地给她上药。

苏谙止住，将棉签拿在面前，说：“我给她，擦药。”

苏谙看着苏宁雨痛苦心也跟着揪起来，她不再叨扰，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起来。

为什么母亲刚才脸上会浮现出害怕的神色？

几乎每一寸皮肤都长着水痘。

“你自己看着办。”杨圣兰匆忙回了一句，继而又换了一种语气，轻声抚慰着苏宁雨，“别哭了，宁雨，妈妈上药就不痒了，好不好？”

说苏宁雨出水痘了，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见苏谙还没离开，杨圣兰微侧着头，语气依旧平淡，说：“你没弄过，这个讲究手法的。”

饭后，苏正其虽气愤不肯去医院，但一边嚷着一边拿着包跟着杨圣兰出门。

“妈，中午吃什么？”苏谙走进房间，房间里充斥着苏宁雨的哭叫声。

苏谙把米饭蒸上后，看着被买回来的菜，她不敢下手，不知道哪些是安排中午要吃的。

“我怎么没管，前两天不看了医生了吗，连医生都说药物只能减缓痒，过几天自然就好了。”苏正其与她对上。

小孩哪会安分地听她的话，依旧不停地挠，嘴里还抽噎地哭诉着“疼，痒”。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苏宁雨难受，杨圣兰也没能好好吃饭，苏谙吃完后本想着看着苏宁雨，却因为她止不住的哭声，杨圣兰又放下碗筷去哄。

“呀，我忘买了。”杨圣兰喝声。

苏正其元旦依旧在工作，听母亲说只上上午的班，下午就放假，公司有急事处理。

杨圣兰闻言立马怒目圆睁，大吼他一句：“你一天上班就对家里不闻不问，孩子难受这几天你就这么平静地看着。”

“你把菜拿去厨房，我来擦。”杨圣兰淡淡地说，“顺便把饭蒸上。”

“你在干什么？”杨圣兰双手提着菜，眼神有些惊恐，手里的菜颤悠荡着，如同那惊魂未定的心。

苏正其起身，略过杨圣兰，走到门口，一边穿鞋，一边低缓说了一句“我去买”，随后就是一声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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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去做饭。”苏谙扯出一丝笑，默默离开了房间，因为开着暖气，她走前轻轻拉上了门。

小孩有吃喝的东西想必能分散一点注意力，她去热了牛奶，苏宁雨大口地吮吸着。

杨圣兰将菜顺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拿了苏谙手上地棉签，又将菜递到她面前。

她看准那些稍微大的，准备涂抹。

“吃完饭去医院看看，宁雨这水痘根本没消。”杨圣兰声音都因疲倦软得没有力气。

杨圣兰显然是不耐烦了，加之苏宁雨一直在哭，还不停地乱动，不肯配合。

苏谙一个人在家里收拾。

自苏宁雨出生后，杨圣兰一个人就忙不过来了，苏谙就开始学着做饭了。

杨圣兰强压怒火，双目瞪着他，苏宁雨的哭声暂时止住了争吵。

苏正其撇过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孩子出水痘很正常，过几天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