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他又问。眼睛看向前方。

“苏谙，你往里站点儿。”徐向初拉了拉她的衣角。

“你们两个男生来一下，帮这位老师搬点东西。”老罗点了最后一排的两个男生，严宋就是其中一位。

严宋和另一个同学已经回到对于后面，就站在她们两个后面。

“讲什么话，认真听。”

有小动作的人或是已经有这个意识的同学都被瞬间扼杀在摇篮。

“这教导主任指不定能讲到吃午饭的时间。”已经有同学开始抱怨。

队伍中一有什么情况就能被班主任的鹰眼看到。

厚重而沧桑的声音在喇叭里重复了好几遍。

“就是，你看他那架势，哪有停下来的苗头。”旁边的同学开始附和。

严宋接下，顺手递给了他旁边那位热到直翻白眼的同学。

她一路小跑着踩着粗跟鞋往老罗方向去，年少时的懵动不由得多去看了几眼。

“没关系。”苏谙轻声说道。

正好躲在别人的影子下，可以躲一躲太阳。

后两节课的老师怨声乂乂，又少了一节课，进度与其他班存在差异，于是看向了课程表，开始盘算用哪一节体育课补回来。

徐向初用胳膊肘抵了抵苏谙，“问你呢，有纸吗？”

集合在操场，站了半个小时后，同学们已经开始拿着小卡片或是手掌扇风解热。

苏谙虚掩着眼睛偏头看她，阳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即便是低头也丝毫不起作用。

“罗老师，找你帮个忙，”她笑哈哈地对着他说，“我想找两个同学帮我搬点东西。”

老罗一听直点头说可以，晃荡着手臂走近了队伍。靠后的同学在老罗还有五米的距离就已经开始通风报信，一直传到了队伍前面。

又是半小时过去了，教导主任连个中场休息都不留给自己。再往队伍后看，几个班的班主任已经开始扎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体同学到操场集合，全体同学到操场集合。”

“有纸吗？”严宋问。

苏谙望了他一眼乖乖听话，徐向初则是窃喜万分，颠颠地上前，唯恐动作慢了就被别人给抢了。

“补上去。”老罗点了最后一排的女生。

听罢，同学们议论纷纷，大致上猜到，这次集合的主题肯定是宿舍失火这件事。

徐向初听到后则立即翻口袋只勉强找出小半张。

半个月前年级来了一位新老师，听说还是老罗哪个远房的亲戚。她个子小巧，头发却已经到腰部，此时趁着同学们在操场，她干脆就张罗着家里的布置。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课吃中午饭了，教导主任的课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这一点儿了。”徐向初尖着两根手指递到他面前，薄得透明的纸仿佛能看到人一样，在微风中轻曳。

两人脸上都淌着汗，已经用纸巾擦过一次了，又冒出一些出来，那位同学像是已经要热化了，暗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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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上了空中，整个操场铺满了阳光，连边角都没放过。

起不了多大作用，苏谙这个子根本就躲不了。她望着徐向初正好躲在阴影里，不免生出一丝羡慕。

女老师依旧带着笑意，招呼着两个男生走了。后面的队伍看起来有些参差不齐，老罗是出了名的强迫症。

因为没有指名道姓问的是谁，苏谙犹豫片刻，终没有伸向衣服口袋里拿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