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谙紧盯着，像是进入到了一个无聊地游戏中，她在数晾了多少件衣服。

“啊——”她发出一声不大的声响，像是被这突然掉落的树叶所惊亦或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英语科代表的那个话题。

她突然看向矮墙外的树丫，树枝间映出那一长牌老旧的房屋，不高，也就三层楼，住的大多是本地人或是照顾家里学生的生活起居。

“你怎么不参加个项目？”他的声音略沉，如潺潺流水一般冗长悠扬。

苏谙瞥一眼，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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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谙想问，又隐隐觉得这其中发生的事或许没有很好，不然也不会让徐向初突然决定参加3000米。

说话的人是英语科代表，关于两人都没有对她的话表达任何言论，不免生出些许疑问。

可永远都是这样，一个人在脑海里过滤过好几遍的话就是没能说出口，最后化作一道呼吸，或是终止话题的沉默和笑容。

天空中的灰暗好似被拨开了，露出了淡蓝色，天色开始变得亮了些，苏谙怔怔地望着她，嘴角勾出一点弧度，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

余光中出现了一道身影，修长单薄，鸦羽般柔软而细长的睫毛上下扫动着。

苏谙顿了顿，压着嗓子说：“我体能差。”

怎么，不相信？

她摇摇头，像是肯定又似否认，没有说原由也没有回答。

苏谙抬脚往铁皮架上移了移，立住脚，她问：“你想赢还是输？”

“呀……”有一个女生在背后发出声音，她慢慢靠近，挂着满脸笑容，走到他们面前，她像是在酝酿着一句话，微皱着眉，她说：“我发现，你们看起来好配啊。”

苏谙对于她如此想得开的这种想法虽然很震惊，但也算是她的风格。

她很像再与他多说几句。

苏谙撇过脸，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平静地状态。

就这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脚都快要站麻了，苏谙想换个姿势或是不这么站着了，又或者去哪儿坐着。

“你们……”你们好歹透露一点点当下心里想法，表达点什么，这样在别人说完话依旧保持沉默让她觉得有些自讨没趣。

不远处住宅楼里，出来一个端着冒了尖衣服的盆的中年妇女，见她放在阳台上，拿出衣架，再挂上去，一连串动作，熟练而又充满节奏。

“赌什么？”苏谙发觉不对劲，语气也正经起来。

她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沙，声音里透出些颗粒感。

亦或是。

“老师让你过去。”这时候严宋走过来轻声说道。

“我在赌，若是我3000米没有名次我就继续喜欢他，若是50米赢了，我就不喜欢他了。”说完她笑了笑，像是也觉得有些违反正常思维。

严宋悄悄地站在铁皮架上，与苏谙用着同等方式，他的脚后跟刚一跨上，苏谙就隐隐感受到一丝起伏。

徐向初突然敛住了一切表情，凉爽的一丝微风不知将她带去了哪里，回过神来时，眼里装满了心事。

徐向初对着苏谙笑笑，说了一句“我先过去了”就跑开了，跑起来的背影仿佛又是那个永远开朗自信的徐向初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报这两项运动吗？”徐向初突然问。

笑什么。

她很少会这么正经地说话，微低着头说：“因为我在赌。”

学校食堂的烟囱散出一股浓浓地白烟，尾部在空气中晕开，好似一把失了颜色的火苗。

烟囱倾斜，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紧密碰撞中脱离了枝干，飘荡在半空中，轻轻落下，正巧落在了苏谙的额头上。

关于薛顾凡，徐向初很少在苏谙面前提起过，所以徐向初为什么会突然通过这件事去决定喜欢的去留，中间或许发生了什么。

他也没再说话。

吸和节奏问题，讲得太多，真跑起来我还能想到这些也是个人才了。”徐向初不以为然道。

一般会都用赢去激励自己而不是用输去确定。

耳边像是传来一阵笑声，很快便消散，但他说话时呼吸间的微弱声音仿佛还停留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中。

只要不与他待在一处总归是要平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