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凡呆愣在一旁，显然是没有从刚才那场面缓过神。

——炙热，仿若要烫穿她的心。

林筱歌神情自若地迈开步子走到顾归寒面前，轻声道：“我们再过一会儿就可以放下心来了。”

那最后一注眼泪，从双眸中流出，划过凌厉傲人的面部线条，划过下颌线，直到滴落在林筱歌手心。

“不可以…”

“我不害怕死亡。”

这时候应该是天翻上鱼肚白的前夕。

失去耐心后的陆羽凡，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腕，面无表情，拿着武器对准了林筱歌，他现在只想让这碍眼的女人奔赴黄泉之下。

直至林筱歌趴伏在地上悲痛万分，在他面前兴许是悲伤过度，失去了意识。

那一秒后，那抹红从嘴角缓缓延至衣领。

“选吧？选吧？”

屏住呼吸的林筱歌隔空与顾归寒做了一个心灵交流。

“筱歌。”那人高扬起纤细脖颈，美目流转，一颦一簇动人心魄，浅笑嫣然。

“林筱歌…你还是先走吧。”顾归寒迟疑了一下，神色肃穆而冷淡，抬手又放下，“我们还是算了。”

“你不可以离开我…”

林筱歌在喃语着：“为什么……”

“二选一，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林筱歌死。”

那一刻，林筱歌的心像是失去了扩张收缩的功能，她终于体会到曾经顾归寒的滋味。

林筱歌目光中充满了不解，虚握的手已然空无一物。瞥了一眼陆羽凡所处的方位，敛了眉眼：“顾归寒。”

林筱歌泪水砸在怀中人的脸颊上，眼帘浸满了泪水，一声一声质问，她的悲伤到了极点，哑然无声。

可上帝就是不让她们松缓一口气，也就是几分钟之后，几辆车快速驶过这条省道，捕捉到两人身影后一道急刹车，险些让林筱歌当场毙命。

没有那种预料到的刺痛感觉，等到林筱歌重新回神，本该在身后的顾归寒出现在前方视线范围内。

她这番话让林筱歌大脑皮层被刺，心底也传来几许钻心的痛楚。

从束缚已久的牢笼里逃出生天，这是莫大的勇气。

“你快点起来，我还没有原谅你，你曾经欠我的，还没有兑现…”

“就这样吧，别再互相纠缠了。”

求你…不要离开我。

蜿蜒的公路，雪松在旁，鸟雀处于树木间嘹亮歌声，清幽明净的景色，让人叹然，连刚才精神高度紧绷的林筱歌都莫名淡然心境。

“顾归寒，你这算什么！”

“是我小看林小姐了。”

陆羽凡徐徐而来，脸上笑意未减，几句话就点破了顾归寒最后的防线，道貌岸然地高声叫嚷着：“你觉得，你们能逃得掉我的手心吗？”

——时间与空间都不能隔断我对你的爱恋。更何况是死亡。

陆羽凡被婚礼现场羞辱过后那心中的火气蹿入大脑失控地大笑起来。

林筱歌喜欢安静，喜欢古波不惊的顾归寒，她的冷静自持让人欣赏。

“这场游戏该game over了。”

这问题让这两人，回归到曾经那般的死寂之中。

一声扳机扣动，再是一股浓浓的硝烟气。

顾归寒冰冷的眸子露出了一丝眷念，她对于突然这一状况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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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们说话的声音让林筱歌放松了一点。

可这时候的顾归寒却笑了。

上挑的凤眸，薄唇微勾的弧度，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车辆阻碍了她们的脚步，而车门一开，就是那让人生厌的面孔。

这会儿心思飘摇的林筱歌，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顾归寒，她已经下定决心赴死。

“你害怕死亡吗。”

在双腿不断打颤的情况下，林筱歌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方，随即直愣愣地跪倒在地，揽过了这人倾倒的身躯。

“但我害怕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