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泄露军中机密，让敌人有机会杀了父皇，伺机夺得皇位。后又把本宫送到东辰当质子除去眼中钉。你惧怕本宫母妃在朝中的势力，复把她杀害。”

“朕明白了，皇姐。”

抹杀散播仇恨之人，也要抹杀这个孩子的身世，和知道孩子身份的人，这些萧昇远都明白。

“若非皇姐，北宸早已覆灭，而你就是亡国之君！”

萧绮弦顿了顿，复道：“你不忠不义，不仁不孝，还有你惧怕之人，恐惧之事？”

“陛，陛下，今日要用什么刑？”

萧昇远说完后，萧绮弦却举起了手让他别说话，自己开了口。

萧绮弦的神情一直都是冷冷的，直到这一刻，她的双眸才露出了真实情绪，愤怒从她的美眸倾泻而出。

萧绮弦字字句句说得清晰，把萧勉的罪状一一点出，一点都不含糊，听得那人心惊胆颤。

萧勉的声音在颤抖，即便双腿已经站不住，可他依旧在水牢中极力挣扎。在他挣扎之下，甚至能看到有些白骨露出水面，极其可怕。

“为何不可能？”

萧昇远应下后，便见萧绮弦叹了一声，情绪骤然失落。

萧绮弦说完后，萧勉摇头道：“不，不，这个皇位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是父皇糊涂，是他糊涂！怎么会想要把江山社稷交到一个女人手上！”

“不，不……”

“你我之间的恩怨，本宫已无法在你的身上得到解脱。”

萧昇远简短地回应着，而萧绮弦也很快就作出了回应。

“怨恨已了，如今该去见见母妃了。”

第八十四章

“母妃是怎么死的？”

萧绮弦说完后，萧勉倏地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想做什么？”

“这次由皇姐拿主意。”

萧绮弦的声音极冷，比这个水牢更冷，更是带了见血封喉的锋利。

萧绮弦说完后，牢门关上，萧勉疯狂的咆哮声瞬间被隔绝了。

“皇姐，萧勉子嗣最小的尚在襁褓之中，当真全都杀了？”

“你登基后，治国无能，治军无道，北宸几乎毁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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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昇远听着萧勉几近癫狂的咆哮，那嘶哑的声音如枯骨摩擦时一般难听，可更令人难受的是他所说的话，让人愤恨不已。

萧勉在挣扎乱动，从刚才的退缩到现在想要冲前去打萧绮弦一顿，那种无力的愤怒让他看起来极为狼狈。铁链声卡哐哐作响，那狼狈的男人在挣扎咆哮，萧绮弦却无动于衷。

“虽说稚子无辜，可留着他们始终会是祸害，萧勉，你该想到有父债子还的一天。”

萧绮弦记得她最后一次来到北宸皇陵,是她的父皇驾崩那时候。她依旧记得那时候朝臣穿着一身丧袍跪在皇陵之前,队伍足有五里长,极目望去只看见一片白,死气沉沉。

可它的冰冷与悲凉，却是这些外物所无法掩盖过去的,即便是吹来的夏风也让人感觉到了彻骨的凉意。

北宸皇陵,建设恢弘，龙雕凤刻，墓碑上写着对先帝,先皇后与一品妃的赞美之词。

“毒，倒是不及你，能一手覆灭一个国的，本宫自愧不如。”

“四岁以上必须诛杀，四岁以下任凭你处置，若你要把孩子留下来，那么要抹杀什么，你该明白。”

萧昇远没有立刻回答狱卒的话，而是让萧绮弦做这个决定。

萧勉想要往后退去，可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根本站不住。令萧勉更为恐惧的是脚底下那些白骨，只要一动，就能碰到它们，每一日他都觉得那些森森白骨会化作鬼魅把他拉入水中活活淹死。

那狱卒被如今的气氛和萧绮弦的气势吓得哆嗦，要知道他在死牢当差多年，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他差点都站不住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在这里！”

“诺。”

“既然他喜欢酒，那就行鞭刑，在他伤口上撒上最烈的酒。”

萧绮弦正要离开，萧昇远马上紧随其后，可狱卒却说话了。

“萧勉，你活该！”

萧昇远指着萧勉，冷笑道：“你狂妄自大，无能无德，到现在还要指责别人的不是？！”

“你这个毒妇！”

萧昇远还是有些不忍的，都说稚子无辜，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又懂得什么。

“据检尸官回报，是被赐了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