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凌宪又紧闭着双唇，脸色又白了几分，齐瑜心满意地看着凌宪的表情变化。

掘地三尺？那小捕司握笔的手顿了顿，冷汗开始流下来，剧情有点不按照寻常路在走…

齐瑜心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凌宪不明所以，只是觉得有些渗人…

“是，镇北将军不喜欢其他人靠近。”

“不知。”

“掘地三尺，方才找到镇北将军的尸首…”

“镇北将军从皇宫回府，可是凌将军贴身照料？”

“后来凌将军可有回去厨房？”

“姓陈。”

齐瑜心字字落到凌宪耳边，却让那人觉得刺耳，竟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气势,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记得…她是齐德正的女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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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瑜心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挑眉看着凌宪，道：“可知姓名？”

齐瑜心又把掌心撑在了桌面，倾身问道：“当天厨房给镇北将军煮了醒酒汤，可是凌将军亲自给镇北将军端去的？”

“都是些卫兵。”

“知道。”

“做什么？”

依旧是干净利落的回答，齐瑜心发现，只要问到了一些值得怀疑的地方，凌宪的回答总是干净利落的，因为他深谙，说多错多的道理。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凌宪才会回答得那么干脆，因为，他从齐瑜心的话中，猜测齐瑜心尚未找到镇北将军的尸体，而是吓唬他的，只要他一切都如实相告，便是没有破绽了。

“有。”

凌宪听完，先是惊讶，最后竟是吐了出一口气，眉间的皱褶竟是散了不少，道：“齐捕司长可有怀疑的人？”

一板一眼地回答，看似毫无破绽，可是齐瑜心却已经从他的一些细微表情中看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齐瑜心把凌宪的一切表情都收入眼底，语气不急不缓地道：“有。”

凌宪如实回答，齐瑜心复又问道：“可有什么可疑之人靠近过镇北将军？”

她一开始说镇北将军的尸体是掘地三尺在找到的，如果凌宪是凶手，肯定知道真正藏尸地，所以他听了齐瑜心的话后，才会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齐瑜心在说谎，第一次放下戒心。

“没有，夜深，都睡了。”

“这可不是凌将军需要知道的。”

“是。”

“凌将军可知镇北将军的尸身是在何处寻回？”

“不知。”

凌宪的眉头轻蹙了一下，这一细微举动没有逃过齐瑜心的眼睛，齐瑜心只是继续问了下去。

齐瑜心问道，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凌宪看，如果那双美眸不是带了那么多的冷意与锐利，怕是凌宪都会心动，如今这双美眸只会让人心颤。

齐瑜心喜欢这种节奏，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多余的修饰，就这么简单利落。

凌宪坐了下来，齐瑜心便继续问道：“凌将军当年可是在镇北将军回朝前十日, 便回了京师？”

齐瑜心斩钉截铁地说道，完全没有可以商议的余地。

“凌将军可认识那个建筑商人？”

“煮点热食暖胃。”

干净利落的回答，而齐瑜心继续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就怕会错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情绪。

“是。”

“谁？”

“凌将军可知当时将军府还有数处地方尚未完工？”

“凌将军，或许我刚才用词错了，镇北将军的尸身是厨房的炉灶里找到的，说掘地三尺也不对，掘墙三尺才对。”

“那时候厨房可还有其他人？

只见凌宪本来有些紧绷的脸，竟是放松了一分。

后来齐瑜心又问了凌宪有没有见过其他可疑之人靠近镇北将军，这潜意识地告诉了凌宪，齐瑜心没有怀疑他，而是怀疑其他人，一再让戒心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