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乐水被宋含章踩了一脚，他的话断在嗓子里，宋含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底警告意味极其浓烈。

这一切都像一块巨石阴沉沉压在心口，让人喘不上气。

见他仍然是昨晚的装扮淳乐水就知道他一夜没睡，两人相顾无言，淳乐水从橱柜里拿了个杯子递过去：“给我也来一杯。”

老爷子看着精神头很好：“含章起来了？”

【许叔你就不懂了吧，这哪是什么野狗？】

宋含章：“……”

淳乐水和宋时清说说笑笑，仿佛对宋时清的病一无所知。

宋含章双目圆瞪，桌下踩着淳乐水的脚原本都已经挪开了，又重重踩了过去。

老爷子还在和许叔感叹：“会不会是哪里跑来的野狗？”

然后他就和厨房里打咖啡的宋含章撞了个正着。

再次下楼就是两个小时后了，宋含章打着领带踩下楼梯，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全都坐在餐桌边。

宋时清“诶”了一声，看向许叔：“别说，还真挺像。”

宋时清赞同许叔的话：“确实叫得有点奇怪。”

【这是宋家的家养犬。】

“我倒是也听到两声，”许叔回忆着，“就是这野狗叫得也太奇怪了。”

如果手术失败怎么办？如果外公无法渡过危险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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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乐水低头喝粥，实际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外公现在多开心，心情好，身体就好不用我提醒你吧？”

“外公，我不……”会。

“没有，我睡得太沉了。”宋含章说。

“不过外公，您可能不知道，含章啊……”淳乐水笑盈盈地看了眼宋含章，看得宋含章头皮发麻，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备。

反正也睡不着，淳乐水便下了楼，看到厨房灯亮着便踩着拖鞋走过去：“徐姨，您怎么这么大早就起来做饭了？”

“徐姨，您睡太沉啦，含章也睡得沉，他也没听见。”

宋含章全程一言不发，只是捏着汤匙的拇指用力到发白。

淳乐水一晚上睡睡醒醒，一直都没睡踏实，很早就醒了，外面的天都还是黑的，一看时间才五点钟。

“没什么，乐水问我们昨晚有没有听到狗叫，你有没有听到？”

宋含章默然接过，先把他杯子接满，才开始打第二杯。

淳乐水又转身上了楼，他也没关门，等到宋含章端着咖啡要进门时把他叫住，直接把他昨晚忘在自己这里的风衣丢过去。

宋含章桌下的手松了紧紧了松，一个世纪后，他在全家人的目光下“汪”了一声。

【能不像吗？真的狗在这儿也会在我学我叫大赛中输给宋含章。】【狗叫，宋含章是认真的。】

宋含章默默看了淳乐水一眼，淳乐水笑得天真无邪，往他碗里夹了根油条：“徐姨现炸的，快吃。”

“外公，”宋含章坐下，“聊什么这么开心？”

淳乐水面色不变，仿佛一点都不痛，还在扇风点火：“真的，要是你们不信，可以让含章现场叫来听听。”

宋含章抓在手里，进了房间。

老爷子还在等着淳乐水的下文，淳乐水话头一转：“野狗嘛，可能受了伤什么呜呜咽咽的肯定听着就跟平时的狗叫声不一样。”

最后一个字，在看到老爷子满脸的期待后，卡在了宋含章嗓子眼。

屋里书桌乱成一片，笔记本电脑运转时发出轻微的嗡鸣。

“你们都听见了？”徐姨解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见？”

淳乐水随口胡诌：“特别会学这种受了伤听着和平常狗叫完全不一样的狗叫。”

“当然奇怪啊，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