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乐水和楚林都通过镜子和他对视，两人喘了喘，走到一边先拧开水灌了半瓶。

三个人站在街边吃烤红薯，突然听到一阵油门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特别醒目。

淳乐水正好有点饿，也就不跟小屁孩客气了：“给我了你吃啥？”

他今天的排练被编导指出了好几次没有体现出女性的柔和娇，淳乐水跳麻了，溜到隔壁排练厅里找到正在休息的楚林，在他旁边压腿。

他们俩这段双人舞还没有一起合过，淳乐水想说看在有搭档的情况下能不能有所感悟。

淳乐水的两条腿拉成的一字马严丝合缝地贴在身后的墙上，上半身匐在地板上，双手垫着下巴看着厅里正在排练的女舞者。

排练厅里空调很足，大家都穿得很单薄，他刚练完额头还带着细汗。

“哪里都好。”淳乐水说完觉得不够还想补充，被楚林轻笑着打断，“再吹我上天了。”

几人追着摩托车行驶的方向望过去，就见那辆摩托车在前面路口掉了个头，转了一圈后向他们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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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厌怎么没看见，他刚才就站在门边看了半天。

开着门，走廊上的冷风吹进来，淳乐水说：“导演，咱们能不能关着门说话？你穿那么厚不怕冷，要把我和师哥冻坏了怎么办？”

楚林闻言拿水瓶轻敲了下淳乐水的额头：“谁说女孩子一定不能强健有力了？女孩子可以，但你不行。”

他脖子上的围巾散了，楚林帮他重新系上：“不在家学习跑这么远来干什么？”

姜不厌看向淳乐水，他当然也知道他今天状态不好，他问：“怎么找到的？”

特别是楚屿这种正处于中二时期的小屁孩：“哇哇哇，哥哥哥，快看——”

淳乐水勾了下楚林臂弯，往他身上靠：“全靠我师哥引导，我被他情绪带起来的。你是没看见我师哥跳得有多好。”

“还可以。”楚林说，“跳到后面小淳找到点感觉。”

但淳乐水累了，他实在抓不住那种感觉，论柔韧度他自认和女舞者并无区别，可是编导反复强调的柔弱和娇媚他就是掌握不到。

淳乐水当然知道这一点，其实一名舞蹈演员和真正演戏的演员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们也需要把角色和剧本吃透，了解人物心理和状态，只是两则的诠释形态不一样而已。

结果两人一排练就排到了半夜，最后还是准备离开的姜不厌来敲他们的门。

山鬼的女性形象是根据少年的期待来的，少年希望她是一个温柔美丽又柔弱只能依靠他，为他打理家务生儿育女的女人，那么山鬼就会一比一复刻他的期许，变成一个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完美”女人。

“我自己来，师哥你穿你的。”

姜不厌抱胸靠在门上，等他们跳完才反手叩了下门提醒屋里人自己的存在，他抬腕看表：“十二点了，还不回家吗朋友们？”

“师哥，你有空吗？”淳乐水侧头问，“要不你和我一起排练下？”

弱，万一山鬼变的女孩子就是那种很强健很有力量感的呢？”

姜不厌问他们：“练得怎么样？”

他就买了俩，估计是想着和楚林一人一个，结果没想到淳乐水也在，就递了一个给他：“还热着呢，小淳哥趁热吃。”

楚林把手上的剥了皮的和楚屿交换，他问淳乐水怎么回去。

淳乐水瘪了瘪嘴，他确实不行。

“我放学回家看你还没回来，估计你还在剧院呢，就来接你了。我今天作业都写完了，你不能说我。”楚屿笑嘻嘻的，手里还拿着俩烤红薯，“打车的时候看到买的。”

然后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深黑色的重型机车利剑一般从眼前划过，车漆隐隐反射着头顶路灯的光线，高速下裹挟出的飓风把淳乐水头发刮地乱七八糟。

楚屿正说着，楚林已经把红薯掰成两半。

越近淳乐水越觉得那个戴着头盔低俯在车背上的身影有点眼熟。

“我叫了司机来接我。”淳乐水说，“估计一会儿就到了吧。”

“有我哥在还能少得了我一口吃的吗？”

“那我们陪你等等吧。”

淳乐水关上排练厅的灯，三人走出去，走廊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

男人嘛，谁不喜欢这种又酷又帅的玩意儿。

“行。”楚林放下矿泉水瓶，“我们换个房间。”

他轻哼一声：“你师哥在你眼里哪里不好？”

楚林靠墙坐着，一条腿屈在胸前，他刚喝完水，正把瓶盖拧回去。

刚说完，楚林就抓着他们挂在墙上的外套，先给淳乐水裹上。

姜不厌中途和他们分开去骑车，淳乐水和楚林还没走出剧院就看到了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楚屿：“哥，我来接你啦。”

他小声碎碎念：“晓晨姐姐这段舞就跳得很有力量啊。”

她可以有力量可以独当一面，但少年不允许，所以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