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撑着床沿，双眼落在沙发上却不太能看清什么，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恢复过来。

但淳乐水不得不说，他现在是确切地感受到这病还真有点快了。

刚结束一次排练，淳乐水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排练厅的空调开得比较高，别的舞者因为这一番动作下来都双颊发红，淳乐水虽然也同样出着薄汗，但他脸色白到连唇色都极淡，看着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把自己代入作者思维，淳乐水拿脚都能猜到宋含章一定有一段童年创伤，而这段创伤肯定和他父亲有关。

“夸我不让你吃饭？”

淳乐水捧着自己的脸转头看向旁边的镜子，正巧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姜不厌，他眼睛一转，叹了口气道：“哎，还不是因为我们姜导太严格了，舞都跳不好，我哪还好意思吃饭呀。”

不过几天的时间，即出血后淳乐水又出现了贫血头晕的症状。

他抬眼，从镜子里往上望向驻足在他身后的姜不厌，咧嘴笑开：“是不是，姜导？”

姜不厌似笑非笑：“淳乐水，天天就背着我讲我小话呢是吧？”

说着还配上了一个“顶呱呱”的大拇指。

“乐水，你还好吧？”

但说实话，这里面一些专业的术语，淳乐水完全看不懂，只记得医生的医嘱是让空腹服药，淳乐水从床上坐起来打算趁着开饭前把药先吃了。

宋时清好像瞬间就没了心情，对许清道：“快吃完饭，都收起来吧。”

他两只脚刚落地往前走了一步便顿住了脚，两步后退猛地跌坐在床上。

“乐水？”楚林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淳乐水睁开眼，不乐意了：“姜导，麻烦您不要老给我扣帽子。”

楚林拧眉：“怎么脸都瘦尖了，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许叔我帮你。”淳乐水帮许清把相册整理起来，放回原处后说，“那我也回房间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麻烦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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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乐水的脑袋被他推到一旁，半天没转过来，虽然姜不厌那一下动作很轻，但仍然让长时间运动后的淳乐水有些头晕，眼前发黑不说，甚至还有点恶心。

“没事吧？”

淳乐水都懂。

“贫吧你就。”姜不厌轻推了下他的脑袋，拍手让其他舞者也聚过来。

“怎么会呢？”淳乐水把拉筋的腿收回来盘着，转向他，“我这明明是在夸你工作严谨。”

“不是……”宋时清顿了顿，随手往后翻了几页后盖上相册并将它从淳乐水手中抽走，放在旁边。

淳乐水闭着眼睛往他肩上靠：“师哥，肩膀借我靠靠。”

“开饭了叫我，我回房间休息会儿。”老爷子一边说一边起身回了房间。

他蹬蹬蹬上楼，把自己摔到床上拉开床头柜第二格抽屉，拿出在医院里开的靶向药，就着躺着的姿势仔仔细细把药物说明阅读了一遍。

毕竟哪个主角没有一段悲惨的过去呢，没有心结又怎么让另外一位主角去救赎他呢！

特别是排练的过程中，明明和以前同样的工作量，但随着贫血情况的逐步加重，他也一点一点地感受到了身体的疲惫。

楚林拿毛巾给他沾了沾脸上的汗，拧开矿泉水递给他：“你最近看着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淳乐水疑惑：“？”

这句话后淳乐水明显感觉许叔和徐姨翻阅相册的动作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凝滞。

淳乐水摇头。

“有吗？”

过了会儿宋时清才说：“那是他爸爸拍的。”

直觉告诉淳乐水，这其中有故事。

姜导正在发言：“明天就是除夕。今天是大家年前最后一次排练，就不要搞到太晚……”他垂眼看着淳乐水，“免得有些人说我太严格，大过年的也不让你们早点回家，是不是淳乐水？”

淳乐水摇头，仰头补充水份，喝完了一瓶才回答楚林：“就是昨晚没睡好，师哥你别担心。”

“因为您严格，而我对我自己的要求也很高，所以我不好意思吃饭。”

但其实急性白血病早期症状并不明显，像这种轻微的贫血症状也容易被患者误以为是低血糖，包括鼻口腔出血，如果不是大量且长时间止不住的情况，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引起患者的注意。

了宋南风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