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伸出了筷子，徐姨拿着公筷挨个给大家碗里分了筷鱼：“年年有余。”

过年嘛，就该做点过年应该做的事情。

宋时清从屋里出来，随手捡起一副看得直乐。

他当即表示：“我要把他贴到大门口。”

好吧，淳乐水也不能去打扰他。

“外公呢？”

然后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感叹：“我真的不行了，徐姨您下次做饭能不能不要做这么好吃？”

淳乐水按下冲水键，撑着马桶喘气，随手扯了一大段纸擦鼻血。

一家人其乐融融，淳乐水硬逼着自己多干了两碗饭。

“不用你，好不容易有几天假，你就好好休息吧。”许清顺手抽掉他的手套戴自己手上。

也不算特别快，是不是有这个药的作用在里面？

淳乐水扒拉着厨房门，探进去半个脑袋：“需要帮忙吗，徐姨。”

他在网上找了几副对子，给自己磨好墨，架势摆得很足，只是一笔下去就漏了怯，横不横竖不竖弯弯扭扭的一笔完全暴露了他不会写毛笔字。

他还没过够手瘾，又翻找出一副淳乐水的对联来誊抄。

“自己玩儿你的去。”徐姨把他赶走了。

宋时清自然没有阻拦他，让他自己贴去。

于是淳乐水又去找许叔。

淳乐水点点头，看着这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即嘴馋又没多少食欲。

但正所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淳乐水也不嫌弃他字丑，写了一副又一副。

他无所事事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从书房里找出笔墨纸砚在餐桌上摆开，准备来写写春联。

书房书桌对面的墙上挂了块写着“静心”两字的匾额，就是老爷子自己写的。

她从好两天前就开始准备，厨房摆得满满当当。

如果是像这样逐步加重的话，他完全觉得自己能撑到演出那天。

“说是尽量往家赶，但也不知道几点才到家，所以就没必要等他了。”

许清正系着围裙大扫除，淳乐水弯腰拿起他搭在桶沿上的手套往手上戴：“许叔，我帮你。”

系统：[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你是不是糟蹋我的笔墨？”老爷子笑道。

和淳乐水这种门外汉不同，宋时清老爷子是一位资深的书法爱好者，临摹过许多历代名家的字帖，自己的作品也自有风格。

啧。

宋时清把他歪七扭八的对联誊抄了一副，放下笔让淳乐水看看。

他就地而坐，靠在墙上，忍不住把系统给叫了出来：“系统，你有没有什么让我不发病的功能呢？”

到了晚上吃饭，淳乐水才难得问上一句宋含章，主要是他发现徐姨做了一桌子菜，但桌上只有三副碗筷。

不少世交来家里做客都要夸上两句，反正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淳乐水是觉得外公写得很好就是了。

“含章今晚不回来吗？”

“好嘞。”

宋时清笑得合不拢嘴：“去给我磨墨。”

淳乐水满意地点点头，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猛地站起来，风风火火地往楼上跑，把旁边的宋时清吓了一跳。

吐完他伸手抹了下嘴，结果抹了一手鼻血。

宋时清和许清对视一眼，笑着摇头：“这孩子……”

他夸人的方式千奇百怪，徐姨连声笑着应好：“那我下次尽量做难吃点。”

“屋里休息呢。”

淳乐水恭恭敬敬把笔递过去，弯腰弯成九十度，双手举过头顶：“还请外公让我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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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淳乐水关上门后还不忘反锁，他迅速推开卫生间门彻底忍不住，趴在马桶上把吃下去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

第二天是除夕，淳乐水起床时徐姨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