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这个肮脏的机械巨兽为界限，它的下游水量骤减一半、河床周围都是刺鼻沉淀的纸浆废弃物、有毒的污水混入了清水，鱼虾的尸体堆积在岸边发出腐臭。

“还要我们拆了造纸厂？”老村长脸上泛出狠厉的神色：“就算是把你小子的骨头拆了，我们造纸厂都不会、！！”

而这个时候，河清澜和水无源已经来到了村子的最深处，看到了那个就建在河边的、用三个排水口不停地向着河水里排放灰黑色污水的造纸厂。

他原本被黑色遮掩的眼瞳现出了几分冰蓝之色，就像是最深幽的寒冰一样。

“魔鸦昨天晚上放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村长站在门口盯着河清澜和水无源的背影目光阴沉：“去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为了造纸厂的污水来的，还是为了咱们这厂子和地来的。”

河清澜站在河边只看了一眼，整条河的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下来。

但这种安静到底没有持续多久，在夏游鱼和山巫寻着两人的气息跑过来的时候，临河村的老村长也做好了准备信心满满地过来了。

过分的安静让村民们不敢上前，似乎一旦打破这种安静，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我们建这一个造纸厂就耗费了全村的力量和积蓄，像我们这种小村小户的哪有钱去买高端的净水设备呢？”

临河村的村民们以为河清澜和水无源会直奔他们的造纸厂内部，探查一些他们用的劣质材料和严重违规的生产方式。

“要是二位真的想要治理清澜河，不如就直接给我们村子投资吧。比较不错的净水设备大约只要几千万就能够买来了，这几千万对于我们村子来说是个大数目，但是对随随便便就能扔掉几百万的水先生……”

老村长看着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河清澜两人心中也有些不安，但他捏了捏在袖子里的宝物，很快就有了底气：“造成了清澜河的污染我们其实也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的，怎么说我们村子也在这条河边存在了几百年了，靠水吃水，现在却吃不成了。”

而在这惊雷声中，河清澜终于转过了身。

老村长的话说到一半，临河村的上空忽然就划过了一道惊雷。

可当村民们追上来看到站在河边一动不动的那两个人的背影之时，一种没来由的恐慌感却渐渐地从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两位，河的样子你们也看见了。旁边就是我们的造纸厂，虽然我们的厂子排出来的污水确实有些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难不成这两个人还真的是来看河处理污水的吗？是村子里的人多心了？这确实是送上来的买卖？

老村长一来原本安静如鸡的村民们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他们迅速簇拥在老村长的身边一起走到了河清澜和水无源的身后。

结果这通电话打了个寂寞，他们以为会去造纸厂内部的两个人竟然直接走到了河边，这让跟着他们跑来的村民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解——

老村长可不相信水无源会无缘无故到他们村来投资，现在摆明了来者不善，他倒希望水无源是真的为了污水，而不是夏家的那个小子求来的外援。

就像是一个蹲在河边的机械巨兽。

恶犬没有拦住河清澜和水无源，而两人已经没有了和这一村子的恶人多说一句话的欲望。

有村民迅速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造纸厂的负责人，让他们把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赶紧藏起来。

“村长！这、这该怎么办啊？”

都丑陋不堪。

众人听到老村长的最后四个字都是眼神一亮松了口气，仿佛只要请神灵保佑就能够当着他们解决所有一切的事情了。

“怎么拦？是咱们亲自上前把他们绑起来吗？另外一个不说，但水无源可是谁都知道的名人！他要是在咱们村子出了事，就算是有神灵保佑都没用！而且凶犬都对付不了他们了，难不成要直接放魔鸦吗？”

“这个造纸厂污水太过，杀孽太重，本身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拆掉它。”

老村长先是被河清澜那双平静冰冷的眼睛看得浑身一僵，但在听到河清澜说的话之后他却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被气笑了。

它嗡嗡的轰鸣着，烟囱上冒着黑烟、还算清澈的河水从它的引水口流入、经过一系列的运用后，变成充满杂质的黑色水流从排水口排出。

他狠狠地把自己的拐杖在地上跺了跺：“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这厂子开了三年了年年都过了检查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我们就开个造纸厂而已什么杀孽太重你怕不是疯了吧？！”

那惊雷声震入耳，莫名的就让临河村的村民们集体缩了缩脖子，仿佛感觉那惊雷下一秒就会劈到他们身上似的。

他们直接就向着村子最里面的造纸厂而去，让看着他们行动的村民们莫名感受到了焦灼不安。

“这两个人好像有点邪乎啊，他们往造纸厂去了，咱们要不要拦着他们？”

第31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老村长又眯起了双眼：“你们去跟着他们，我去请神灵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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