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他第一次被激出真正的心魔时，名杌出现了。

闻言，名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看着个不肖子孙一样看着言息月，“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也不怕我动了怒，一巴掌拍死你！”

自然是记得的。

名杌拿他没办法，只瞪了他一眼，便叹道：“还是从前的你好啊。想当初，那么小的一个娃娃，又乖又听话，我在魔界就从没见过你那样的。”

若是他对他有杀心，早就动手了。

……

魔界是个什么地方，去了又代表着什么。

魔界？

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是奇妙的一段日子，也是很糟糕的一段日子。

他出现在了他的心魔之境中，帮他压了下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无缘由地失联了近千年的时间。

他抱着鸣隐和唤月藏进一个山洞。

但看打扮和修为，绝对在魔界不一般，甚至可能是一个很有地位的魔。

言息月目光侧移，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言息月没接话，转而随意道：“听闻，魔尊今日吐血了？”

连日的小心躲避，和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他的疲惫到达了顶峰，他终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又或许，是名杌不喜自己，送他去清云洞府正好是个借口罢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不可能半分都没有察觉。

他记得他因失血过多倒在一个林子里许久，而醒来后便看见了这个人。

至少，也是个少年了。

*

他当时以为，他们可能就这样断了吧。

彼时他方从西海逃出来，一身的伤。

一个从小没有父爱的人，在最痛苦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会对他笑，待他好又极有耐心的长辈，这能发生什么呢？

而之后不久，名杌突然说要给他指一条路，去学些本事以便未来自保。

他不想死，不想做出的努力白费，便只得抓着眼前这活命的唯一机会。

言息月是不信的，但是，名杌有一句话说对了。

梦中，他又看见了名杌，他对自己说：“去魔界吧。”

他自然，是难以控制地将他幻想成了自己的父亲……

这种方式一直持续到了他叛出清云洞府的时候。

但是，他却还是去了。

“杀了他，以后你就在魔界有立足之地了，再也不用四处躲藏了，再也没有人会轻视你了。”

于是，他便上了清云洞府。

他不傻。

突然，名杌似是想起了什么，兴奋的神采让他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他一手撑在膝盖上，“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好在，名杌确是救了他，甚至还亲自养了他一段时间。

从此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名杌便会进入他的梦境中同他聊天，给他指导，教他怎么控制自己的心魔。

又是逃亡的一夜，漆黑的夜空无月无星，阴雨绵绵不尽。

既是“父亲”说的话，还是为他考虑，他又如何能不识好歹地任性？

下，“炁灵玉原来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啊，也不知是否真有那奇效。”

面前，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魔。

不过，他那时可不是什么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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