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天上的月光，那个身形修长的人转过身来，朝她温润的一笑。

这么晚没回耳房，子寒会不会在那处凉亭？

这种空洞，让他感觉害怕，像是捧在手心里最好的最珍贵的东西，突然一下失去了，他的心突然像她的眼神那般空洞。

“缘善法师是南唐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奴婢只是腾龙殿一个小小的奴婢，身份地位不同。奴婢能有什么要跟国师交待的？”

凤染青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定自己的情绪，扭过头来已经一脸平静：“国师大人如果没什么吩咐，奴婢选告退，小皇子刚刚失了母妃，怕是晚上要做恶梦。”

而她抱着小皇子，从他身边掠过那一刻，她的眼神旁若无物，余下的只有空洞。

缘善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里，跟刚刚的笛音一样，夹杂着一丝怅惆，一丝落寞，一丝淡淡的忧伤。

凤染青躬身一福：“奴婢先行告退！”

“小寒子，是朝凤殿的小太监。”

“慢着！”

他是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

她的眼神让他害怕，从前她看着自己，他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美好，虽然她不爱他，但是那种美好在传达一种友爱的信号。

远远的，果然看到一身白衣的影子，在秋千架上轻轻摇晃。

缘善国师一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她是来找自己，听到她嘴里的小寒子，眉头微凝：“小寒子是谁？”

第1605章 太惊险了

她突然找来凉亭，他心里涌满了窃喜，像是失去的东西，突然又复得了。

“烟雨，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听我吹一首曲子。”

可是，她是来找小寒子，甚至将他看错了后，头也不回的想离去。

他的心像被什么抽空了！

“烟雨，谁是小寒子？”

“小寒子，小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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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凤染青眸光一亮，忙掩上门，穿过灌木丛和花圃，朝凉亭的方向跑去。

而是躲在这处偏僻的凉亭，荡在秋千架上静静看着天空的明月，想着与她相识相知的一幕幕。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愠怒，第一次，不顾她挣扎和仇视的眸光，用粗鲁的方式钳制住了她的手。

他知道了什么？

所以，回到朝凤殿后，没有去陪在凤美人身边。

凤染青愣神的功夫，一股淡淡的怅惆和忧伤，从国师手上的笛声中流淌而出，在凉亭的夜空中久久飘散。

她刚走了几步，缘善法师已经如一阵清风掠过来，挡住她问：“小寒子是谁？”

是什么人，在她心里能那么重要？

“烟雨，你怎么来朝凤殿了？”

凤染青愣了愣，扭身想走。

曲子很短，他吹了一遍，放下笛子问：“烟雨，这首曲子你可吹过？”

凤染青心里有一丝慌乱，也暗暗懊悔自己今晚疯一样的找陌子寒，刚刚更是看错了人，往这边凉亭跑，还语态亲昵的唤过小寒子。

他的神情里有一丝愠怒和狂燥。

凤美人痛失孩子，正是需要人陪伴的，为什么缘善不在朝凤殿陪着她，反而躲在这处偏僻的凉亭荡秋千？

“没有！”

“烟雨，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比她吹得更好。

曲声是这么熟悉，与当初避暑山庄外吹得一模一样，将这首《虫儿飞》演泽得更是淋漓尽致。

凉亭？吹笛？

今天在承德苑外，当她终于从他身边走过，彻底的无视他。

缘善上前一步，钳制住她的肩膀：“说吧！为什么你夜深人静来找小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