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时锦，顾云深又回了原本所在的位置。

热闹起来？”

时锦下意识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撞见廖参将望过来。没等时锦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咧着嘴，遥遥冲她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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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州处于北地，平原连片，水草丰美，不仅是养马的绝佳之地，更是跑马的不二之选。况且在靖州，小孩子都是打马背上长大的，爱马的习性早浸润在骨子里代代相传。

乞巧节这样的节日，各地的风俗虽说不尽相同，可热闹起来的时间却都不约而同是晚上。等到月亮高高悬起，对月穿针，月下歌舞，很是热闹有趣。

时锦幼年在江南长大，后来随着顾云深北上入京，又在岭南待了三年。说起来，也算是将大半个疆土的节日习俗领略了个遍。

官员们愣了片刻，才匆忙见礼。

“不了。”顾云深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看了眼，低低道，“我还有别的安排。阿沅在这里观赛，等结束了，我来接你。”

顿了下，纪听忍着笑，续道，“百姓说了，靖州的乞巧节要有靖州的特色，晚上和其余地方千篇一律，白日里就必须得跑马。”

顾云深垂着眸，细心地给她系好披风，又将绒毯展开铺在她腿上，才慢慢道：“风大，好好穿着，仔细别着了凉。”

时锦无计可施，只好绷起了脸，佯装自己沉着镇定。

如今却不然。说是多日未见，实则根本不到半月，他已经瘦地脸颊棱角都锋利许多，原本合身的衣服也空荡荡的，颇有些触目惊心。

好在顾云深根本未曾在意她的沉默。

顾云深如常替代了纪听地位置，推着她慢慢往看台走，微微弯了身，低声问：“这里风大，阿沅过来怎么没穿厚些？”

在这里见到顾云深，原本是时锦的意料之内。可乍一看见他走过来，还是忍不住愣了下。

——是披风和绒毯。

这般想着，她也没多言，只轻声道了声“好”。

有性情豪爽的军士扬声喊了句：“相爷，夫人来了！”

有这样的独特风俗，倒也不奇怪。

一激起千层浪。

时锦低低“嗯”了声，见他好似又要走，忍不住问：“你不在这里一起看？”

时锦张了张嘴，无数的情绪叠加涌上，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快顾云深便过来解了围。

纪听推着时锦一路去了看台。他们倒得不算早，这里已经聚集许多人了。不少都是那日接风宴上的熟面孔，时锦今日没上妆，与那日的端庄持重比起来多了几分稚气。

原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听闻此声，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端坐轮椅之上的时锦，登时成了众人的焦点。这些视线倒也没有恶意，只是或多或少地带着些许揶揄，一齐压过来，委实让人难为情。

顾云深原本就瘦，可那时好歹能将衣裳撑起来，瘦得恰到好处，身姿挺拔如青松翠柏，端的是出尘俊逸，正好长在大部分人的审美上。

他鲜少会往人多的地方凑。

怎么靖州如此不同？

他的询问一如既往，好像半月前的落荒而逃和惶惶狼狈都被遗忘在记忆中。

时锦回以颔首，也大约明白了他的安排，约莫和廖参将脱不开关系。

时锦一时哑然。

纪听笑道：“靖州人善跑马，也好跑马。乞巧节虽说是少男少女互许衷情的节日，可谁说白日里不能跑马了？”

时锦：“……”

他将时锦安排好，转身招来侍从，低声吩咐了片刻。不多时，侍从抱着一堆东西小跑过来。

这么一说，时锦便明白了。

时隔多日不见，他清减的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