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脸上却没多少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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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筹谋、隐忍，牺牲实多，如今终于等开云开雾散的一天。

皇帝冷眼扫过。

她本以为，顾云深忙着这件事，恐怕又要到月上中天才能回来。

就是这座府邸，在他肩上压了十八年。

武安侯全家下狱，皇后亦受牵连，被剥夺尊号。

皇帝望着不远处光秃秃的枝杈，入神良久。

顾云深倏地停住脚步，转身朝怒气正盛的武安侯看来。

他义正词严地指责顾云深忘恩负义。

顾云深将盒子递给她，笑道：“阿沅打开看看。”

这一日，城中沸沸扬扬，时锦也从知蕊口中得到不少消息。

她好奇问：“这是什么？”

顾云深冷冷别开视线：“三年自由，一双残腿，如今才算悉数讨回。自此后，两不相欠。”

顾云深克制着，一字一字道：“只你的女儿是放在手心的珍宝分毫不容有失，我的阿沅便是能任由你们捏圆搓扁的草芥不成？”

顾云深边说“忙完了”，边催促她关上窗户，免得受寒。

，如此辜负她的深情厚谊……”

皇帝移开视线，问：“打算往哪儿去？”

武安侯顿时一僵。

时锦从善如流地缩回屋内，等着顾云深进门，一眼便看见他手中握着的细长锦盒。

武安侯直立着没有弯身，他读懂皇帝的言外之意，惨笑连连：“原来是陛下。”

厅前有人负手而立，视线扫过来，淡声解惑：“你有女儿，朕也有。”

说着，朝一旁的刑部侍郎挥了挥手，道，“带出去吧。”

一旁押送的人诺诺不敢言。

他眼神冷淡，犹如万年不化的积雪，令周遭的温度骤降。

武安侯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问道：“我派往边境的人马皆是骁勇之辈，埋伏的地点亦是千挑万选、隐秘至极，你是如何算到的？”

顾云深不想搭腔。

时锦趴在窗边朝他挥手，扬声问：“你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原地只剩下了皇帝和顾云深二人。

及至正厅。

顾云深看了眼他，拱手道：“陛下。”

却没想过，用过午膳不久，便见他闲庭信步般悠悠向主院走来。

武安侯却执意要一个答案，复又相问。

押送之人鱼贯而出。

*

皇帝乜他一眼：“十八年前，你趁先皇病弱，把持朝政时，便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顾云深眸中染上些许笑意，温和道：“阿沅想回江南。”

“十八年隐忍，陛下心智过人。如今成王败寇，本侯认栽。”

半晌，才叹道：“上京的天，是愈发冷了……”

押送的人下跪请安。

顾云深垂着眼：“是。”

皇帝长舒一口气，望着他道：“你递了辞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