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真的跪到地上。

陆承尧将她揽回来，护在身前，冷声道：“躲好。”

淹没在人群里的陆承尧，一下子成了争相抢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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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陆承尧打仗时向来是不要命的打法，回回下战场，前胸后背都带着新伤。如今要护着沈明仪，动作不由迟缓许多。

沈明仪掐着指尖，声音颤巍巍的：“就……就一点点。”

“不用。”

*

陆承尧眼睛盯着涌来的敌军，喉间滚动，问：“你怕吗？”

萨尔勒从上战场起，就眼观四路，终于让他寻到了目标。

庭芳院又是彻夜长明。

他暗道不好。

他大手一挥：“勇士们！屠戮我族人的周朝小儿在那儿！把他掳回西戎，重重有赏！”

第6章 营救

御医们又聚在一起为她诊脉。

摄政王就守在外面，问起病情，怎么说？

。

沈明仪似有所感，低声说：“我去旁边躲，不给你拖后腿。”

陆承尧两三步过来，一只胳膊托住她，击退两三敌军，质问：“不是让你在营帐内好好待着？”

陆承尧咬着牙，将长剑送入敌军体内，后脚踢上偷袭之人的胳膊，与此同时，长剑抽出。

沈明仪心虚气短，声音微弱：“我是回营帐去了，可一眨眼就到这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御医面面相觑。

前脚脉象还似有若无，后脚就稳健跳动。

方才那一幕正好验证他的猜想。战场上危机四伏，她怎么躲的过去？

沈明仪也知轻重缓急，没再多话，安静待着。

不知是血水，还是汗水。

陆承尧提着剑奋力抵抗，动作一大，好转的伤疤再次裂开，他隐隐感觉到甲衣下的布衫正被濡湿，紧贴着后背。

他飞快转身，沾血的长剑斜斜划过，寒光闪闪，热血迸溅到他脸上，一抬头，看到身着裙衫的沈明仪左右闪躲，神色惊慌。

就这片刻的慌神，已有不少人从她魂魄里穿过。灵魂好似裂开，赖以生存的元气从裂缝中流失。沈明仪腿一软，跌倒在地。

黄昏时刻，照水为沈明仪净身。忽然就见沈明仪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渐渐弱下去。

御医鱼贯而出，面色灰败，如丧考妣。

“怕就闭上眼。”陆承尧说，“我们要去闯龙潭虎穴，记得你答应我的，帮我救人。”

陆承尧一字一字道：“帮我救一个人，我就只需你帮我这一个忙。”

沈明仪仰头。陆承尧比她高一头多，她抬头只能看见他的下颌，轮廓清晰坚定。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躺在床上的人不仅是摄政王的亲妹妹，更是大周朝未来的皇后。

他打扫战场见到沈明仪时，就看到她昏迷着被士兵穿过，魂魄撕裂又重组。他仔细观察，发现每经过几个人，她的气息便微弱一些。

沈明玦眼风一扫，心中就有了数。

沈明仪病出突然，病症又闻所未闻，御医困在摄政王府，昼夜不休地翻医书，通览古今，仍没有找到相似的病例。好在她脉象一直稳定，沈明玦心中不虞，倒也忍下。

“我自己躲就行。”沈明仪怕给他添麻烦，将胳膊从他手中抽出，低垂着头退了两三步。

陆承尧隐隐有些猜测。

沈明仪也正看到陆承尧。脸上一喜，还没扬声喊他，就看见四溅的血滴飞落在他脸上。沈明仪受惊，愣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