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的机会。”

马匹慢悠悠地溜达着，偶尔吹来一阵风，一派清闲。

陆承尧“嗯”了一声，道：“我为你牵马。”

第31章 青梅

她母亲和当朝太后是手帕交，在闺中时关系很亲密。后来一个嫁给定西侯，一个嫁到皇室。

方才悬在半空的心脏忽然就踏实起来。

沈明仪依言照做，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圈住，凛冽的风被他挡在外面。

不难过说明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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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尧也压下身子，上半身和她的后背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这语气听着太高兴，沈明仪忍不住问：“好在哪儿？”

陆承尧直白道：“你开心，你无忧无虑，你不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忧思伤神，难道不好吗？”

“但我想体验纵马疾驰，你能跟得上？”沈明仪故意道。

天地辽阔，难免让人生出渺小之感，无端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放肆地跑一场马，酣畅淋漓。

她有一瞬的出神，欲言又止，陆承尧顺势问：“那你的烦恼是什么？”

沈明仪就在这样的霞光中，慢慢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

沈明仪无意识地顺着坐骑的鬃毛，慢慢道：“我的烦恼现在不是烦恼了。”

两侧的景物飞也似的后退，到她眼中只模糊成了道道残影。越跑越偏僻，到最后，眼前只剩辽阔的平地，荒无人烟，连方向都不好辨认。西境的风干而烈，裹挟着黄沙吹来，眼睛不敢睁开，怕风沙吹进眼里。

“不难过很好。”陆承尧轻松道。

他侧脸在她耳边说：“安安，把头低下去。”

沈明仪扭头过去：“出了军营，你就让我自己来？”

沈明仪笑了下，语带调侃，“你不用小心翼翼斟酌着说话。”

*

当年的太后还只是不打眼的妃子，在一众争奇斗艳、背景煊赫的妃嫔中显得平平无奇。皇帝的宠爱是最善变的东西，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儿，皇帝连她的宫门也不踏入。好在她有一个孩子，虽然孩子也不得宠，但比起刀光剑影，不得宠的人反而更容易活下去。

沈明仪和皇帝的婚事本身就是一场怜悯。

她按陆承尧的提醒，紧紧攥住马鞍。人被颠起来又落下去，沈明仪觉得自己好像飞起来一样，不安稳极了。

陆承尧一顿，视线落在她的白净透光的侧脸上。

是真的痛快，从小压在心里的沉甸甸的包袱忽然就有了倾诉的想法。

陆承尧所言非虚。坐骑跑起来，沈明仪深切体验到了日行八百里的好马究竟有多厉害。

“这匹马狂奔起来日行八百里，我怎么能跟上。”陆承尧笑了下，对自己的认知格外清晰，他环好沈明仪，拉好缰绳，道，“准备好了吗？”

陆承尧直起身，放慢速度，问：“痛快吗？”

太后有好姐妹陪着说话，又有懂事乖巧的孩子，过得也算顺心。

沈明仪重重点头：“痛快！”

陆承尧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看着沉默寡言，实则分外细心。他不会说一些花里胡哨的话来安慰人，但却处处着眼，想尽办法哄她。

“我带你体验纵马疾驰的感觉。”

“当然好。”沈明仪好笑道，看着一望无际的广阔平原，忽然轻叹了口气，“但你描述的太理想化了，谁能真的没有烦恼呢？”

定西侯也算是朝中风光无两的人物。侯夫人念着手帕交，三五不时地便去陪她说说话。

“其实我不难过。”

后来定西侯和侯夫人阵亡在西境战场，偌大的定西侯府就只剩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而沈明玦也尚未及冠，但却要一个人支撑起侯府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