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担心贸然出现会性命不保？”沈明玦语气淡淡，镇定自若，“此前我便说过，若我护不了你的命，大周没人护得住你。”

“当然能。”沈明玦自信道，“我若护不住你，大周便没人护得住你。”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沈明玦面上蒙上一层冷霜，“这种秘术是你师门独有？”

“我从云州逃到江南，再到西境，才算得了安稳。”

他的口气虽然狂妄，可就是透着一股睥睨的气势。

沈伏心里回想了一下，摇头道：“属下未曾收到过这桩消息。”

“这就要看是谁想要她死了。”纪斯年一摊手，解释道，“西境正有兵祸，将生气禁在西境，每起一场战争，她便会被吸引到战场，受戾气侵蚀。直到戾气将她的生气侵蚀殆尽，她的身体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陷入死亡。”

纪斯年可惜道：“啊，我师门已经被灭门了。”他语气平淡的叙述，“一年前我下山救人，回去后发现师门被尽屠。若非在广平城遇见她，我还以为师门只剩我一个人了。”

语气委实谈不上平和，甚至有些冒犯。沈伏敛目，刚要上前，被沈明玦抬手制止。

沈明玦停了半晌，对上纪斯年轻嘲的眼神，平静道：“你帮忙医治好我妹妹……”

。纪斯年双脚离地，莫名感觉一阵不安。

纪斯年安心了，慢慢道：“人之生死，全赖乎气。气聚则生，气散则死*。我师门中有一秘术，可以温养人之生气。虽是救人之法，但也有弊端。”

纪斯年曾被沈伏抓到过一次，那一次虽然他没对自己动刑，可是他警惕心极高，纪斯年稍稍有点动静，立刻就能发现。纪斯年那次被他折腾的心力交瘁，这次得了上司的允准要让他吃罚酒，纪斯年想想就一阵胆寒，慌忙道：“我说！”

纪斯年看了沈明仪一眼，道：“这一秘术可以聚拢人之生气，小姑娘这副模样便是有人将她的生气驱出体外，用术法禁锢在西境。”

在广平城监牢时，为了说服纪斯年去支援陆承尧，她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最后还是保证，绝对会保他性命他才肯出山。

“那可太多了。”纪斯年掰着手指头算，“我师傅的亲传弟子，我师伯的亲传弟子，我师叔的亲传弟子……”末了，他一摊手，强调道，“真的太多了。”

“我比谁都珍惜这条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命，小姑娘最清楚了不是吗？”

众人一怔。

当时只以为是他贪生怕死，没料想背后还有这样的波折。

沈明仪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大周治下，皇帝哥哥又励精图治，反倒云州出现了那样骇人听闻的怖事却没有人上报，甚至这背后还有官府的影子。

沈明仪当然清楚。

纪斯年点头。

“灭门的正是官府，他们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罪行公之于众。”纪斯年嘲讽道，“我何尝不想去官府报案，人还没到官府，路上遇见曾和我交往甚密的捕快，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我赶紧逃。”

第33章 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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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斯年抻了下衣衫，肃了神色问：“我若说了，你能护住我性命？”

“为何没有官府上报？”沈明玦皱眉，看了眼沈伏。

纪斯年乍一听他的话，登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都说了我不会帮，你听不懂话吗？”

半晌，纪斯年笑了下，打破沉寂：“你问我能不能让你的妹妹恢复如初，当然可以。但是我为什么要冒着暴露自己的危险去帮你们？”

营帐中的气氛压抑起来，谁都没再开口。

“你师门在哪儿？”沈明玦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妹妹。”

人命说屠就屠，这样的心狠手辣简直匪夷所思。

沈明玦皱眉：“为何会是在西境？”

他挣扎着朝后看，那个气场十足的人正撑着头，认真将视线投在身前的桌案上。好像对营帐里发生的任何动静都充耳不闻，铁了心要沈伏将他带下去一样。

沈明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拽紧陆承尧的衣袖。

沈明玦抬起头，示意沈伏先将他放下来，淡淡道：“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