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关窍很快便水落石出了。

“不是寻乐子。”纪斯年难得肃了神色，认真强调，“是真心求娶。”

沈明仪一噎，竟有些语塞。

纪斯年抓心挠肺，想听听陆承尧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沈明仪如此大动肝火，无奈她不说，便只能遗憾作罢。

沈明仪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明仪纠正他，“不是调侃！”

“你还没得了照水允准，先别说谢。”沈明仪语气不善。

仔细辨认半天，确定他是诚恳开口后，沈明仪愣住了：“照水？你才和她认识多久？”

沈明仪苦思冥想，不知如何开口，就听纪斯年半是感叹，半是惊奇地开口：“陆承尧那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居然也会学人家逗弄小姑娘？！”

沈明仪颇为无奈，后知后觉地想起：照水何时同纪斯年关系如此密切了？说去找人就能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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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

沈明仪：“……”

他敛了素来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都正经起来。他就端正坐着，无所畏惧地接受沈明仪的眼神审视。

顿了顿，纪斯年好奇问，“他调侃你了？”

沈明仪眼中升起防备，警告道：“我们照水单纯天真，你若是觉得她有趣，想寻个乐子，我劝你最好收手。”

沈明仪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两人语气中的认真如出一辙。沈明仪顿了顿道：“倘若照水愿意，我自不会拦阻。”

纪斯年有苦难言：“照水那丫头找我说这事时，陆承尧正好在里屋坐着，这才让他听了去。”

陆承尧说：“常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但爱人是可以的。你有多快乐，他就会感受到多三分的欣喜；你有多难过，他同样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纪斯年得了句准话，喜笑颜开地冲她作揖：“多谢！”

沈明仪张了嘴想说“不用”，刚出音，话还没说囫囵，照水已经拔腿跑没影儿了。

照水这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纪斯年无奈解释：“感情这东西素来捉摸不定，谁说一定要日久生情？我乍见心喜，再见心折，三见死心塌地，非照水不娶。”

沈明仪瞥见他想要一探究竟的眼神，顿觉失语，转过头没再说话。

纪斯年坦坦荡荡：“我觉得你身边的照水丫头是个好姑娘，倘若你不限制婚嫁，我便要去讨姑娘的欢心了。”

眼看沈明仪要动怒，纪斯年摆手告饶，忙不迭正色道：“她之悲喜亦是我之悲喜，她靠近我一分，我便喜不自胜，她疏离我一分，我便怅然若失。想时时刻刻见到她，想到她身边会有别的人便郁结在心，只想将她护在羽下，同她白首到老。这种心绪，在遇见照水前从未有过。”

他这一番话诚恳认真，沈明仪恍惚间想到西境时陆承尧曾与她纵马时曾说过的话。

沈明仪打量他半晌，犹疑问：“真心的？让她做你的妻子？不纳妾？”

照水离开后不久，纪斯年苦着脸来找沈明仪，再三辩白说这桩事真的是个意外。

纪斯年抓起茶杯饮了两杯茶，忽然问：“你对你的侍女，可有安排？”

“这有什么不好确认的？”纪斯年颇觉好笑，“你好歹也是有过婚约的人，怎么也是块没开窍的木头？”

“……我也没想到纪大夫会将这事告诉成路啊。”照水趁沈明仪晃神，悄悄挪开她的手，一溜烟从她的钳制中逃出来，跑了几步远，才回身，用同仇敌忾的语气对沈明仪道：“小姐放心！我这就去教训纪大夫，保准让他再不敢碎嘴。”

纪斯年：“那是？”

沈明仪：“？？？”

“有她一个足矣，不纳妾。”纪斯年信誓旦旦地承诺。

沈明仪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能确信自己是真心喜欢照水？”

见她一脸懵懂，纪斯年也不再委婉，索性直截了当问：“你的侍女一直跟着你，婚嫁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