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了。”

“大将军，您刚才……”

……

“啊？他们？”

徐子缙的脑袋一下子歪到一边去了，程绮玉憋了很久的泪水就那么流出来了。

程绮玉一路拼杀到御书房门前，她何曾想过，有一日她的剑会对着自己人，可是她更没有想过，她效忠的君王居然连她最后一个亲人都不放过。

一来一回半月有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程绮玉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半月，她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

宫门口，金吾卫举着手里的长矛对着程绮玉，领头的还试图说服她，“大将军，您还是先冷静一些吧，您可要知道，这可是要杀头的。”

领头的见劝不了她，一扬手，“拿下。”

程绮玉决定亲自去捉拿那些余孽。

“嗯。”

她站在康宁伯府的门口，怎么迈不开步子，她甚少走正门的，虽然两家是邻居，但一家孤男，一家寡女。要走的话，要么是翻墙，要么是走那道小门，她已经好久没走过这道门了。

“不用了，你别忘了，你是摄政王。”

阿生看了一会儿，“郎君，大将军不会石化了吧？”

“我知道，可我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我就剩这一个亲人了，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他。”

程绮玉捏紧了拳头，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只是有他们出现的踪迹，也有可能是放出来的假消息。”

不过三日，容屾那边就给出了一条消息，澧州城出现了天星余孽的踪迹。

当日程绮玉就去了澧州，只匆匆交代了阿生几句就离开了，那时徐子缙还在睡觉，虽解了毒，但他身子弱，需要休息。

此刻这门却半开着，门上还有被撞过的痕迹。

程绮玉推了推他，“喂，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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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绮玉手握在剑柄上，冷声道，“让开。”

这二人收拾收拾东西便告别了，程绮玉还是抱着剑发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行了礼道了别，“小师姑，我们走了。”

程绮玉蹲在他身边，伸出双手合上他的眼。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痛，可是痛的过心吗？

“走了，去哪儿了？回十六巷了？”

“冥想是什么？”

“放心吧，还没人能伤得了我。”

“那我陪你一起去。”

快马加鞭赶到澧州，寻着容屾给的线索，天星余孽倒是没找到，但是找到了一条线索，程绮玉又往回赶。

徐子缙笑着摇摇头，向阿生要了一些银子，直接就向程绮玉扔过去，还没碰到人，程绮玉伸手就接住了，“谢了。”

川，又看了看徐子缙，“那师伯，我也走了。”

“说了你也不懂，哎，风破小郎君呢？叫他给我做碗汤饼，不是我说你，人家手艺可比你好多了。”

不止阿生，徐子缙的屋前，程管家和老许都躺在那里。程绮玉伸手推了一下房门，徐子缙就坐在轮椅上，安静的好像睡着了一样。

“好，不管怎么样，安危要紧。”

“他们要去游历江湖。”徐子缙解释道。

院中，阿生的尸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躺在那里，身下被一摊鲜血染红，他的眼睛还睁着。

脚边，是贴金轴的圣旨。

“我在冥想。”

人都走了，程绮玉也没想太多，走就走罢。她关心的还是下毒之人是谁，要让她找出来，她非用破云把他捅成个窟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