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阿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你，你是桃子？”

“嗯。”

方阿奶回头看了她一眼，“梅子啊，咋回来了？”

山头？怎么那么像土匪，算在凤栖山她也的确住在山头来着。

凤沅摇摇头，“还没。”

要说以前是吹牛，现在方阿奶的底气是彻底上来了。那群人听说是方桃子，也凑过来。

有人插嘴道，“方家婶子，我咋听说是你家方桃子跟个有钱公子跑了呢？”

方家阿奶更老了，以前是头上有几根白发，现在是一头白发里有几根黑发。方阿奶正跟人吹牛呢，吹的就是她，“哎哟我跟你说，我那大孙女做神仙去了，那可是光耀门楣的事儿，我们老方家祖上积了大德了我跟你们说。”

方阿奶眼一瞪，那人立马怂了，不怪她，村里有这样的传言，“我呸，哪个黑了心肝的造谣生事啊，我大孙女那是被神仙接走了，好些人都看见了，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那，那啥，桃子你收回去，做神仙的要花不少钱吧。”

“也对，万一打扰了神仙就不好了。”

方阿奶把那些糟心玩意儿全都打发了，自个儿去屋里寻摸着好吃的，什么糖啊点心啊都掏出来往凤沅手里塞，“吃。”

“这，这就要走了？”

那闹腾的心也平息了，现在回想，当年也真不懂事。

“神仙不让说。”

是啊，对于方梅子来说，可不好久嘛。当初是听说方桃子要当神仙去了，她羡慕嫉妒恨，觉得自己也可以，在家里闹腾的，非要去成仙，可是呢，最后……一场笑话。

那些新媳妇们好奇的看着这位在方阿奶口中的神仙大姐，平日里听说倒是没什么，这一见面，那可真是神仙！

“奶。”方梅子叫了一声。

大多是方阿奶在说，凤沅就再一旁安静的听着，偶尔附和两句。直到天黑。

方阿奶眼神不太好了，有些看不大清楚，向前走了两步，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是没认出来。在方阿奶的记忆里，方桃子还是那个黑瘦的姑娘。

方阿奶连忙拉着她往家走，神仙哪里是让这些凡人随便看的。

方梅子借了马车带着凤沅去了村子里，凤沅眯眼看着外面，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方梅子把凤沅带到家里，她也看得出来，方桃子可能真的成仙了，这穿着打扮，还有这样貌……样貌变化的大，眉目间有还有些许的相似，当时看到她的背影方梅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方桃子，那个十年没了消息的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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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姐，你……看过阿奶了吗？”

“那……”

方梨子十四岁了，正在相看人家。

“哎哎，好。”

方阿奶仔细打量了凤沅，十年了，具体的细节她记不清楚了，可是如今凤沅站在她面前，如今的样貌，那……那就是活脱脱的神仙呐！

被方阿奶匆匆打发嫁人了，好在男人不错，在街上支了个小摊子卖包子馒头，家里也有了收入。

凤沅笑了，“做神仙不花钱，奶你拿着吧。”

凤沅把东西放下，“奶，你吃吧。”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些银子，“给。”

“是啊，我是桃子。”

方阿奶面上淡定，心里还是不平静啊。虽然老跟人家吹牛，可要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很吓人了，果然是神仙，出手不凡啊！

方家现在过的不错，多亏了凤沅走的时候给的那些银子，在方阿奶的操持下，方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了，光名下的田地就几十来亩了。

“哎，哎。桃子，你在哪个山头做神仙啊？”

方杏子和方李子已经嫁人了。

那穿着，那打扮。

家里的男孩也都娶妻了。

“奶，你看谁来了？”方梅子让开，露出了站在后面的凤沅。

凤沅叫了一身，“奶，我回来了。”

方阿奶抹着眼泪，“桃啊，你要乖乖的，可别惹神仙生气啊。你，你以后还回来不？”

凤沅叫她，“梅子，好久不见。”

“你带我去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