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给鹿鸣介绍过的几间房间，还有许多鹿鸣不知道什么用处的房子。

王姨的问题并没有嘲讽的意思，鹿鸣却把头低的更低了。

王姨推开了其中一间，一方小小的窗户向房间投进微弱的光线，鹿鸣站在门口勉强分辨出这里面放着的好像都是一排排衣柜。

“怎么家里也不给你准备一条合身的裙子吗？”

鹿鸣听着王姨的话，走进了房间。

明亮璀璨的灯光晃得鹿鸣睁不开眼，待适应过后，那满目琳琅的衣服又让鹿鸣觉得大开眼界。

不对，是校服。

王姨看出了鹿鸣的心思，主动提议道：“既然这衣服都拿出来了，小鹿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鹿鸣摇摇头，“我上周刚中考完。”

可鹿鸣害怕自己说出来会招来路长军式的嘲讽——那可是全市乃至全省最好的高中，就凭这个笨脑袋瓜也配？

她知道奚忘的妈妈新丧，尽管自己跟奚夫人没有血缘关系，还是不能穿的颜色鲜艳，于是便格外谨慎的选了一套她青绿色格裙套装。

原来，她眼里的这个堆满财宝的巢穴，只不过是奚家的一间普普通通的衣帽间。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鹿鸣揪着手指，敏感又窘迫。

小姑娘垂下视线，摇了摇头。

“那就马上要报高中了，有没有目标的学校啊？”王姨问道。

“可以吗？”鹿鸣的眸子点亮了几分。

“这些都是小姐十七岁出国前的衣服，夫人在的时候每年都会派人来保养，虽然过了十来年但都保存的很不错，有些衣服放在现在也不算过时，小鹿小姐要是不嫌弃，可以选一两件。”王姨讲道。

她有些惶恐，“奚阿姨不会介意吗？”

鹿鸣跟着王姨的介绍望向每一间房间，这装潢精致的衣帽间像是一座奇幻的蜂巢迷宫，每一个门洞延伸过去都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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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却笑了，“怎么会，这些衣服都是夫人留着舍不得扔才放在这里的。小姐现在也不会再穿了，怎么会介意，放心的选吧。”

从正面看起来正正好好的裙子立刻大了一圈，套在鹿鸣干瘦的身上，有一种诡异的不和谐。

王姨一打眼就看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鹿鸣自己的衣服，像是从哪个大孩子那里拿来的。

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路简妮的。

深绿色与黑色交织，锋利的褶子工整利落。白色的短袖衬衫上还搭着一条红色的羽根。

鹿鸣觉得这衣服眼熟得很，忽然想起路长军跟第一人夫人所生的在A省实验中学上学的大女儿路简妮也是穿着这么一身衣服。

还是装着不穿了的衣服的衣帽间。

鹿鸣咬了咬嘴唇，捏着实验中学校服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衣帽间里的夏装眼花缭乱，鹿鸣却没有被迷了心窍。

“这边是夏装那边一间是春秋装，再往里的一间里都是冬装。这边则是鞋子，还有一些饰品。”

她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巨龙的巢穴，里面堆满了闪闪的金币珠宝。

鹿鸣眼睛里的笑有些尴尬。

“当然可以了。”王姨说着就站到了鹿鸣身后，帮她解开了洋裙背后系带。

她的目标学校就是实验中学，尤其是现在她知道奚忘也上过那所高中，就更加心向往之了。

“这里都是小姐跟你差不多时穿过的衣服。”王姨介绍着，顺手打开了门口的一排灯光开关。

“手气真好，一拿就拿到了小姐高中的校服。”王姨温和一笑解了鹿鸣的尴尬，“小鹿小姐现在也在念高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