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募捐箱的学生昏昏欲睡，他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争吵，谁都没有在意到红帽子女孩的靠近。

徐致远道：“你抢小孩东西。”

女孩骄傲地将一块放进左口袋：“这个攒着买书。” 一块放进有口袋，“这个买糖人吃。”

动听得就像是希望在耳边打了个响指。

俞尧听见他们登时安静，又轰然闹开，最后朝他鞠躬喊 “谢谢先生”，嘴上都是带着弧度的。

他离开的时候，听到那学生叫道：“你们别吵吵，别吵了！有人捐钱了。”

徐致远：“……”

徐致远把玫瑰取过来，道：“怎么？”

俞尧伸手去拿，徐致远避身躲开，一路到了客厅里。俞尧趁他躲沙发不留神时，眼疾手快地伸到他的腰后掐住了花梗。徐致远反应也不赖，左手抓住他夺花的手腕，顺势向后一逮，右手则是揽住俞尧的腰，就这样将他与自己贴近了。

她像是小猫幼崽的黑眼睛又大又亮，正盯着俞尧。身上斜挎这一只大大的包，小手小心翼翼地拈起最后一只花来，说道：“您可以送给您的爱人。”

俞尧也问：“怎么。”

“妈妈说，把花卖完，最后一支的钱就给我了。” 小女孩也没有戒心，回道。

俞尧心想着，走到那呆愣的学生面前，把几文钱也投了进去。

“哦，” 俞尧饶有兴趣地称赞她自食其力赚来的 “巨款”，道，“这么多钱，你要怎么花。”

俞尧目睹这一幕之后也起身，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远去。

“唉，谢谢你…… 小姑娘——” 那学生急忙大喊。

第74章 骗子

徐致远不服气道：“那你要给谁。”

“我买的，” 俞尧道，“现在不给你了。”

俞尧问她价钱，将三文钱递给她，接过了玫瑰花。

俞尧停下脚步来看向她。

俞尧弯腰问道：“你在做什么？”

一声清脆的叮当声，空荡荡的募捐箱里，进去了第一块铜板。

“先生，您买花吗？” 小姑娘道。

俞尧叹气，低头笑了一下，摸索身上找到了些钱，正要走过去，却被一声稚嫩的童声拉住了。

剩下一只攥在手心里。

小女孩开心地说声谢谢，蹲在地上将三块铜板分开，嘴里念叨着什么。

那学生一下子清醒过来，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姑娘连蹦带跳地已经撒丫子跑远了——水也稳当得没洒。

俞尧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他：“喏。”

“摘了泡茶喝。”

“送你的。” 俞尧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家门，换鞋换衣。

她见这群大哥哥大姐姐忙活了一天也没赚到钱，自己有 “很多” 铜板，就心想着把自己手里的分他们一点，她还没完全学会生存必要的利己和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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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致远道：“你。”

小孩也不懂怎么开报社，不懂什么是 “盗火”，也不懂什么是 “救亡图存”——这只是天生的温良和怜悯而已。

徐致远看了一眼玫瑰，又看了一眼他，皱眉叹道：“宝贝，我看见木头开窍了。”

小姑娘踮起脚来，伸长了手才够到那高学生抱着的箱子。

俞尧回头看着他，说：“谁是木头。”

他在家门口遇见了依着门框等他回来的徐致远，自己好心情也 “惠及” 到了这小兔崽子的身上。

徐致远惊讶地上前去打量了他一圈。

她的短发在脸颊两旁带着些小卷，干净的灰裙子打着补丁，帽子要比小脸还大了——大概是家里大人的。

徐致远一掀眼皮，见他回来，阴阳怪气道：“宝贝，你还知道回来。”

俞尧不语，看这小姑娘黑眼睛里尽是不舍地看了这铜板许久，终于一咬牙，跑去了那群学生那儿。

一分钱也没募到，正失落地抱着 “普罗米修斯” 的箱子，坐在一起抱怨，而发起者正在就他们出现的问题争论得不可开交。

她手里的是一朵花杆底滴着水的红玫瑰，尚且鲜艳。俞尧这才看见她的包里装得是一个个小水瓶，也不知道一直背着沉不沉。

“怎么还来反悔的，” 徐致远一边把花放到后腰腰带上，防止他抢去，哼道，“你就是块木头还不让人说了。”

俞尧袖子挽到一半，朝他伸出手，说：“把花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