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蛀牙。

“牙疼，疼了一夜，睡不着。”萧启一字一顿，怕她听不清，忍痛说话，等好不容易把这句话说完，就捂着脸嘶嘶抽气。

萧启看着她没说话，把小姑娘憋得脸色通红：“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帮上你什么忙，只是不愿你一个人憋在心里，能，告诉我么？”

小姑娘脸皮薄，能说出这些，已是做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心理建设，把积攒的勇气都用光了。

去通知公主时辰已到、该出发的时候，副将悄咪咪道：“公主，我们将军今日心情不好，您可千万别……”别惹她。她不会对您发火，我们就不一定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途中有经过一个小城，萧启不但给自己重新买了个荷包补了货，还装满了闵于安的荷包。

“将军，”闵于安叫她，等萧启转过脸来，她问，“将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守卫心惊胆战。

那犯起来可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花椒、食醋、盐水用了个遍，毫无用处。

可那回忆不都是一尘不变的，除了将军带给她的温暖，还有欢笑。

虽说心情不甚美妙，但行路时萧启还是骑了马守在闵于安的马车边上，与平日并无差别。

当年的和亲之路，是她漫长的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闵于安：“？？？”

这一日，主帐的烛火燃了一夜未熄，门口的守卫能听见里头的将军辗转反侧，伴有不爽的叹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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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于安挑眉：“怎么了？”

闵于安第不知道多少次掀起帘子看她，越看越觉得……将军冷面的样子也很俊美啊！

她摇头，一语不发。

说得卑微。

副将想了想，发现自己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不由得头疼。

萧启说完都没去看闵于安，佯装看路，直视前方。

她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于无数箭雨中生存下来，却败在这么个牙疼上，真是……羞耻！

她忍住了嘴角扬起的弧度，牙疼啊～确实是很严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多吃几颗不要紧，可就是这么几颗，就勾得她的牙疼犯了。

将军居然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真是罕见啊～她愈发想要去瞧一瞧看一看了。

闵于安：“不要紧，吃完了漱漱口就好，一次而已，不会牙疼的。”

她把那白底素净的荷包当宝贝似的，只要有机会就往里头补充存货。若是遇到抽不开身去买糖的时候，那就更珍惜了，她甚至能把一颗糖掰成两瓣来吃，最后荷包里剩下的一点糖粉沫沫，都会倒进嘴里。

萧启与牙疼斗争了一夜，以失败告终。

只是马儿走路，她坐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牙疼得带动脑子都开始疼了，颠得很痛苦。

殊不知萧启只是牙疼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都是木的。但再怎么木，也看得出闵于安都快要哭出来了。

萧启捂着脸，吐字含混不清：“牙疼。”

小姑娘声若蚊呐：“可以与我说一说么？”

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吃糖，她几乎喜极而泣，然后几没忍住，多吃了几颗。

第二日清晨上路的时候，副将被萧启萎靡不振的脸色给吓到了，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她，战战兢兢问：“将军，可是有什么不满？”

萧启爱吃糖，这几乎是整个军队的共识了。

萧启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连一贯梳理整齐的头发都凌乱些，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耳边，告知着众人：千万别来惹我。

几分，又似想起了什么，蔫蔫的，“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二哥不让我晚上吃糖，说会牙疼。”

糖吃多了，就会有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