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珍珠十分自来熟地把手伸给傅缘君：“你帮帮我？”

里站稳了脚跟，也许可以打探一下师父的下落？可是说起来容易，要怎么做呢？

“这不是明摆的嘛，”珍珠胳膊举的挺酸的，自己收回去了，接着坑哧吭哧把衣服往身上套，形制还挺复杂，“我没学过武，也不认识几个字，来这里之前甚至听都没听说过莲火教。听你们教主的意思，好像以后也不打算让我插手什么事务，乖乖当个吉祥物就好——放心了吗？”

一个很清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叫傅缘君。”

傅缘君没搭理他，问：“你从前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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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这样？”珍珠闻言便试了一下，运起内力，细细的暖流经过皮肤表面，把衣服烘热了一点。

“仰着头说话太累了。”珍珠活动了一下脖子，踩着石砖砌的浴池边缘跳上岸，傅缘君下意识扶了他一把，少年身上暖呼呼的都是水，蹭的外袍湿了一片。

珍珠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现在该我问你了。”

珍珠折腾了半天，对襟衣扣错了位，衣料歪歪扭扭地矬在身上，十分不像样子：“你跟韩月什么关系？”

顿了顿，补充道：“是莲火教右使。”

水印子还是那么深，没蒸发。

傅缘君蹙了一下眉：“你起来做什么？”

珍珠扒着浴池边缘往上看，看见一双异常清亮的眼睛。

不同于珍珠以往见过的任何人，这双眼里看不到欲念，看他赤裸的身体，跟看一截木头无异，似乎单纯的只是来打个招呼，见一见日后的同僚。

最关键的是，韩月怎么想的，打算把他当宠物养起来吗？

室内静了几秒。雪豹圆钝的鼻头抽了抽，好像捕捉到什么熟悉的气味。

在这样一双眼睛面前，珍珠觉得没什么好藏的，于是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黑顺的湿发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话虽这么说，还是两下擦掉身上的水珠，拿起小衣往身上套。那布料沾了水湿在身上，傅缘君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看出点什么：“你不会用内力蒸干身上的水？”

“哦，好。”珍珠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突然回过神来：“你是谁？”

傅缘君又问：“赵双栾是谁杀的？”

“谢了啊，”珍珠大大咧咧一笑，“你人真好！”

傅缘君颔首：“可以，你问。”

“……”傅缘君看着雪白衣袖上的湿印子，默了三秒，说：“你把衣服穿上。”

“嘿，”珍珠混蛋劲儿十足地说，“你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你也有，怕什么！”

淡淡的莲香扑来，从屏风后边转出一个白衣男子，映的室内都明亮起来。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衣服给你挂在屏风上了。”

珍珠把脸埋进膝盖，胳膊和肩膀痒痒的，雪豹又在舔他，但他不想搭理。雪豹舔了会儿，没有得到回应，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他的身形同样板正的出奇，不像个邪教头子，倒像中都那些世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