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

“说自己没有用，这只表示一个人懦弱，没有自信……”心湖只是轻轻平缓叙来的。

“只是，每次都要卸妆有些麻烦，只要是花的时间长……”

却也还是故意的，他那儿就真有兴趣去打听她以前是干什么来着的了？何况，那是她个人的事，他才没那专制，更也没那闲的工夫去探听他人私事呢！

因为她说得有理，江理文无以为驳，却有不服气的，遂只又：“哼！”了一下。一时想到什么？侧头疑的：“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当人佣人的，是只能服从接受、不能反驳主人意见的？你已经是个不合格的佣人！”

一番话，不但她外婆也哭了，就连程父跟邻床的几个病者都忍不住落下了泪，并纷纷帮着她劝起她父亲来的……

“这不是福气，常言道，红颜祸水，外婆要有那能力，也都不会让你到外面去工作了……”

她只知道，都说，当佣是身份最低下的。

而她之所以就接下了这份工作，那薪金吸引人固然是其一。

他真能再好得起来？

尽管她外婆跟母亲都曾给人当过佣，但，她却从没从她们口里听说过，怎么样做才是一个合格的女佣？她该要怎么做？

于是，便蹲下身去，开始捡拾起那一地的碎片，并散落的鲜花……

这场车祸还真真是害他不浅！

她原就不是个多话的女孩……

“是……少爷有别的吩咐？”心湖抬起头轻问。

她没有跟外婆说她的这份工作，是直觉的觉得，外婆是不会赞许她做这样工作的，因为，外婆不要她委屈……她只跟外婆说，她找了份工作离家里颇远的，得住在那儿，不能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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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还绝食自毁！

“不用……”

可别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他这一场车祸是人为的，要让他给查了出来，看他怎么治他！

其二，也是想体验体验外婆跟母亲曾经有过的人生，并别人眼里，最低下的工作会是个怎样的？

心湖由不得在心里轻吁了一下，又有些好笑的——这样的他，十足象个爱闹的孩子！

感她们之所感！

——江理文即这样说，心湖便不再言语。

周围实在太静，过了一会，江理文终于忍不住，出了声的。

“少爷，我在做……”

心湖微愣了愣，一时没有再言语。

他原就不是个能静得下的人，加上处于病中的人通常都情绪反复。

那一次她哭了，拥着父亲说：“爸爸，你跟外婆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是我跟外婆的精神寄托，这难道不重要吗？你觉得做我跟外婆的精神支柱不重要？你不再爱我了，是这样的吗？你不想再要心儿了？”

她是真的这样认为！曾经，她的父亲也总说他没有用，是废物，只会拖累她跟她外婆！

看来他这段时间是真的太无聊透顶了！

『7』第七章

而尹睿文也承诺会常设法让她回家看看的——

江理文莫明皱了一下眉，也不知他大少爷又有那儿的让他不顺了？有些没好气的：“你不是负责收拾这里？你没有在做吗？坐一边打瞌睡去了？”

有时候，他甚至要想，他会不会有一天就这样的疯掉？

却也没有骗她，江家大宅跟她们所居住的地方正好一南一北，几乎就隔了一个城市的。

“要……都听？”心湖微颦了一下眉，有些犹豫——如果可以，她甚至都不想记起，那都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往事！

“我不明说，只说是这样子工作放便，他们是会理解的……”她外婆就常说，她长得太好看，让她到外面去工作，她不放心——

“你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话！”这佣人有够不上道的！

“你在做？”江理文侧头听了一下，什么声音也没有，显然不信：“你怎么做？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在欺骗我？因为我是个没用的瞎子？”

“哼！说得轻松，那有不是你！”

她由衷轻声的：“没有人是没用的……”

这江理文还是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一点儿也没有就离去之意的。

却也只是一会的，他倒又耐不住清静了！

程心湖不知道他想要怎样？不过，回心一想——也好，他在这里，那她不是就可以一边收拾，一边兼着看顾他的？

家人似乎很回避谈论从前？

“不用？你打算对你的家人如实相告？万一人多口杂，泄漏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