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于是如鹣如鲽，相携着离开雪原，回去与高俅会合。

起因是，他老婆——在驸马王诜家做婢女的那个胭脂，又怀孕了。

其后，王安石将劝民种桑养蚕，放入变法内容，由朝廷下旨，种植桑柘的农人，不因桑树而增加赋税。如此鼓励种桑的举措，目的在于多卖出种桑树的地、多得到丝帛，为养兵和用兵筹措经费。

总算今日这趟，她实地看到了城外的情形，后续几项，利用年尾农闲，一一打听吧。

不想，李夫人却是知晓胭脂已嫁人的底细的，她又是个心善的女主人，唤来胭脂一问，方知她应是难得与自己男人相聚两日，久别胜新婚，自要鱼水一番，不想就有了身子。

第162章 搞试验田的人脉有了

待行到吃火锅的饭铺门口，却见一个高大壮实的汉子，正在帮着高俅往几只竹筐里装物什。

她遂带了得趣之色，向曾纬道：“我在东华门的正店若开得好，我可以自己攒足嫁妆，然后出钱买别业呐。”

既如此，便可效仿广东一带从明朝时开始流行的桑基鱼塘，利用开封丰富的水资源，挖设水塘，塘泥堆高形成桑基，种植桑树。

胭脂本是驸马府中最好看的婢子，加之脾气耿直，自然容易惹来嫉恨，这头一个想找机会撵她出去的，并非老鳏夫王诜的几个妾，倒是丫鬟里领头的那个，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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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来，她没有机会出城考察开封周遭的环境条件。

章惇的庵酒店，自是不能由着护院的家眷住进来，开封米贵、屋贵、什么都贵。胭脂眼见着只能大着肚子、冒着寒风回老家生产，不想她男人王犁刀这头，却得了运道。

小半年来，这位姚欢曾想发展为夜宵代理的红灯区保安，实也经历了一番命途变化。

三来，她对于目前养桑要交多少税赋、去哪里招佃户种桑养虾，也没有概念。

李夫人还未计较怎生安置胭脂，倒先寻了个岔子，想将石青先轰出府去。

曾纬瞧着姚欢面上露出喜意，问道：“怎了，在想何事？”

小人岂是这般好打发的？这个时代，已不是汉唐时那样，主人并不能随意打杀婢女，石青干脆破罐子破摔，当即闹将起来，叫嚷驸马府风气不正。王诜问明情由，颇为厌烦恼怒，怪李夫人滥做善人、又治不住恶人。

因而，姚欢相信，开封城外的土地，肯定可以种出桑树。

那日，王犁刀难得不当值，因想着胭脂如花似玉般的好人儿，年轻轻地跟了自己，却是一天比一天吃的苦更多。他一时心中烦闷，夜里出来吃了两角子酒，走在汴河边时，恰见一个男子摇摇晃晃，扶桥未稳，落入河中去。

曾纬暗自思量，先答应着再说，自己连张尚仪那般女子，都能应付得来，对欢儿这喜欢混迹市井挣小钱的心思，待迎她入门后，总有办法给她一寸一寸地掰正喽。

但他看到这女子难得露了浅淡而自然的撒娇意味，顿时又如饮醇酒，胸口舒坦得很，柔着嗓子回宠一声“好”

姚欢这个念头，此前在施摊前，邵清告知小龙虾并未被大洪水冲走时，她就盘划过了。

当然，塘基上除了桑树，还可以养果树，塘里除了小龙虾，还可以养食草鱼类和藕。

二来，她只晓得宋代不抑土地买卖，却不清楚怎么买、多少钱。

莫看石青在主子和仆婢跟前，都是温言细语的老好人模样儿，暗地里一直盯着胭脂，仿佛深恐她悄没声儿地就叫老驸马看中宠信，一步登天。石青发现胭脂竟然没来月信时，当即自作聪明地告诉了府中管事的妾氏李淑月。

曾纬听姚欢又拐到想做富商的大梦里，微微有些别扭。

因又加了一层绵甜的央求之意，道：“四郎，你莫拦我与师师娘子她们去租铺面，可好？”

姚欢抿嘴：“晌午在金明池北苑赏雪时，你说不喜京城宦场虚伪浮躁，想居于清净之地。从前你阿兄阿嫂来会我姨母时，也说过，曾氏原是耕读世家。我便想，倘使在郊外有处自在小田园，不正合你意？”

从前在章惇那间庵酒店做护院的王犁刀，认出眼前的女子，乃是帮他夫妇二人传话的姚欢后，亦是又惊又喜。

如此一来，虾的排泄物可以肥沃塘泥，出产桑叶，桑叶可以养蚕，蚕蛹和蚕沙可以作为饲料投喂小龙虾，就形成了生态养殖的立体农业模式。

一番风波后，胭脂便与石青一样，被赶了出来。

姚欢心道，看吧，你嘴上说厌恶名利场，其实还是想要个一官半职挣点钱的。

那汉子抬起头来，姚欢定睛一瞧，哎，熟人！

李夫人最不喜石青这般人前假充厚道、背后乱捅刀子的刁婢。

当时，劝课载桑法的试验地，就在开封近郊。

曾纬一愣，讷然须臾，笑道：“有一处清净的别业，如唐时王维在辋川的居所，自是风雅有趣。待我入仕领了薪奉，便买一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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