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纬对车夫道：“照此吩咐赶车，越快越好！”

姚欢大惊，努力察探身体是否有异样

另一个粗声粗气些的道：“药昏了还能喘气，鼻中会有烟熏痕迹。死了再扔火堆里的，没有。况且，就算头脸烧成了焦炭，开肠破肚也能验出毒物。你以为大理寺的仵作都是吃素的？”

二人摸索进屋，先立于门边，似乎也在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屋中情形。

褒裤完好地系在身上，两腿间也并无凉滑濡湿的感觉。

姚欢强令自己镇静，耐心地等着视力去适应黑暗。

姚欢无法说话，只得蹭着床榻想起身，看如何去推搡苏公。

地上散乱地扔着几件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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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载苗灵素去贡院的马车夫，被拦下时，一头雾水的愣怔模样。

姚欢似乎又回到了穿越之初的浑沌感。

邵清道：“你前一趟的客人，在何处上车？”

邵清缩回身子，闭目少顷，心间迅捷地作了一番推演。

今日又不是什么年节，姚欢照理要开市的，去惠明寺作甚？

片刻后，她看清不远处的榻上，也躺着个人。

与当时不同的是，她并非坐在夏月发烫的沙石路上、靠于一个温暖的怀抱，而是被刺骨的寒意包围。

“他当时是何情形？”

依然是细嗓男子先发声。

门被打开了。

！”

冻得发抖，一来是因为屋中没有炭火、自己倒伏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二来是因为身上只剩了一件薄薄的中单，且腋下的系带已被扯开，胸口的肌肤几乎已因失温而麻木了。

她没有被侵犯过。

“两位官人，何事？”

一个细嗓的男子道：“为何不直接毒死了再烧，麻烦。”

车夫道：“那位去贡院的官人？小的在惠明寺前搭他的。”

她翻身从地上滚到近前，定睛辨认。

她是被冻醒的。

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和男子的交谈声，她忙又矮下身去，滚到方才的位置。

苗太医既要掩饰此刀，定是对姚欢做了不善之举。

细嗓男子道：“那外头用弩箭射死的两个家仆，岂非也”

惠明寺附近，恰是

黑暗中，当意识与记忆渐次恢复后，姚欢想起来，自己今日申时，被苗灵素急切地请来苏公宅中，说是他在刘贵妃的宫婢发现了一鳞半爪的线索，要与苏公和姚欢商议。

邵清蓦地睁眼，对曾纬道：“惠明寺后的崇福坊，乃苏公颂的宅邸。此际车行往东北，会先经过竹林街，若姚娘子不在，吾等直往苏公处去！”

是苏公，一动不动，但姚欢能听见他的气息之声。

车夫挠挠头：“那位官人，就和二位一样，一看就是体面人呐。”

由于商议的是秘辛之事，苏公打发了下人出去，苗灵素像往常一样，为苏颂和姚欢烹了茶，然后然后姚欢的记忆就空白了。

“下人就是下人，死了也还是下人，验尸都未必轮得到。就算验，烧得皮肉都没了，几个窟窿能验出个屁来。主家说了，将这一老一少的衣服扒了，这深更半夜的同处一室，你说是为什么？天子也好，这相爷在南边的家眷也罢，只要一对男女验下来无大古怪，他们哪里还愿多提如此丑事？”

此刻，她发现，自己的嘴中塞着帛团，手脚都被绑着。

“人在，两个都在。”

“好，有劳，你走吧。”

细嗓男子闻言，压着嗓子，促狭地“嘿嘿”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