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人类本质上与动物没什么区别，毛发被撸的感觉异常舒适，阮念棠觉得头皮像是罩上了一层电网，苏文琛的手指移到哪里哪里就激起一道电流，密密麻麻的快感让他几乎昏昏欲睡，只是突然意识到一点后，眯瞪的双眼倏然睁大。

——其实他们在饮食上最大的要求就是高能量，点外卖并不出格，但被李赫知道难免会唠叨几句。

和喜爱的人做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陶煦不仅没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还沾沾自喜道：“毕竟我们在全球粉丝榜上蝉联了三年第一。”

秦岸和慕泠扔完垃圾，一进门就听见他这么问，秦岸说道：“嗯，所有管理人员都有假期，而且像这种规格的赛事结束后假期更长。”

阮念棠臊红了脸，心虚地瞥了瞥四周，幸好工作人员都专心低头走路没人注意这边。只是走了这么远还能听见那些粉丝用蹩脚的中文喊着Mors的应援口号，语气莫名有点酸：“你们人气好高哦！”

V国的外卖行业远没有国内发达，不到5千米的距离骑手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是以外卖送达时已经冷了，V国的食物本来也不太合国人的胃口，几人吃了两口就扔掉了。

或许更早。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孤独终老，没想到阮念棠的出现会给他的晦暗人生带来一线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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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阮念棠挂在他脖子后的手指不自在地绞紧，突然想念起肖言春和苏文琛来。

一行人陆陆续续到了酒店，因为在飞机上睡过一觉，几人都没什么睡意，收拾好行李后便偷偷点了外卖。

“比赛结束，你们有假期的吧？”阮念棠觉得自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幼儿，两手别扭地抬起来试图自己整理头发，却被苏文琛毫不留情地放下，他一边张开五指穿过蓬松的发丝，一边答：“一般都会有。”

最下等的人类才需要通过性来获得快感”。

“我是不是也要放假？”

“要是在国内就好了，干锅冒菜麻辣烫，拉面米线酸辣粉，烧烤啤酒小龙虾……我都好久没吃了。”肖言春惆怅地摔在沙发上，还拉了阮念棠做垫背，两人的重量把柔软的沙发砸得深深凹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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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亲自监督我们订外卖，到时候估计只能吃沙拉了。”陶煦想起前车之鉴还心有余悸，甩甩头赶紧付了款。

阮念棠并没因为他的话而露出高兴的神情，反而有点难过，“那我是不是……要和你们分开了？”

就在刚刚，他又旁观了一场激烈的性爱，心中的芥蒂终于消失不见，他看着被肏到失神的阮念棠，想的也不再是“好恶心”，而是“好想知道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饥饿的兽面对盛放着美味诱饵的捕兽夹，明知道会痛，甚至很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还是甘之如饴。

什么嘛，弟弟就是弟弟！

飞机抵达V国时已近深夜，但前来接机的粉丝依然热情不减，五光十色的灯牌为深沉的夜色增添三分靓丽，阮念棠被陶煦横抱着从人群后面绕过去，留下其他几人去应付V国本地的媒体和粉丝。

“你搁这报菜名呢？”苏文琛坐下，把被肖言春压在身下的阮念棠解救出来，一手插在他的腋下，一手帮他整理一头呆毛，“等夺冠了，随便怎么吃都行。”

“那些千篇一律的官话我都说累了，也就他们几个不要脸，能翻来覆去地说。”

起初他是抵触的，渐渐多了几分好奇，又试探着去触碰他、亲吻他，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每次他接近阮念棠时心中的情感有多复杂。

“还没出机场呢有什么好看的，等打完比赛我带你把全国都逛一遍。”陶煦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他安生点别乱动。

“那些话你不说，总得有人说呀。”阮念棠是第一次来V国，虽然刚睡醒但精神特别好，新奇地左右张望。

或许从他点开那个视频时，他就已经沦陷了。

从九岁起被迫接受至成年的心理暗示，让他即使清楚母亲是偏执的、错误的，也试图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却仍然接受不了别人的触碰，看到再美的肉体也会瞬间联想到那些肮脏龌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