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得背着这条小鱼才行，鱼类总是有些胆小。

听到南嘉嘴里说出的话，于昊脸上的得意瞬间换成暴怒，“你骂你你妈呢？”

她鼓起勇气，抬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下巴，想撸猫那样，一边撸还一边说，“南嘉做的对，我们不跟傻逼计较，也不要打架，为他们生气不值得。”

她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和对方并没有什么过节，至少，这学期以来，没有。至于以前，就算有南嘉也不记得。

这他妈，可真是……

余惜楠肩膀一颤，立即缩着脖子认错，“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现在不打，以后打。当着老师的面呢，她又不傻。

她怕对方一怒之下不理她，所以总不敢做。

这回南嘉可以断定对方是故意的了，而且还是冲她来的，余惜楠最多也就受了牵连。

但凡他直接一点，有气直冲她发，又或者当面找她打上一架，南嘉都能高看他一眼。但对方却牵连她身边的人，还是单纯的余惜楠，南嘉恨不得当场按住人狠狠地揍一顿。

但眼前的南嘉真的很软和，或许对方也想她撸一下呢？

南嘉抽了抽气，慌乱地向后挺了挺腰，抓狂大叫了一声，“余惜楠。”

“我不打架”南嘉口不对心道，“我又不是闲的，干嘛跟那种傻逼计较呢？”

“嗯。”南嘉仰起脸迎接天上落下来的日光，表情惬意，一边道，“我本来也没生气。”

尽头是一条水泥筑的沟渠，应该是附近的人建的，约有两米深。冬日里处于枯水期，沟渠里完全干涸，可以看见底部淤积的泥尘。

她瞧着对方懒洋洋的表情，鲜明的日光搭在那张秀雅清淡的脸上，两道英气的长眉在阳光下颜色淡下来一点，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余惜楠的指甲修剪地圆润齐整，指头轻轻挠在下巴上，一下一下地，带来阵阵酥痒之意。

几个老师就在不远的地方坐着，身侧余惜楠拉着她的手，脸上充斥着不安与担忧。

耿叶不似南嘉，更不似于昊这么冲动，本质上他头上就顶着一个大写的怂字，外表再叛逆，骨子里却还是一个遵纪守规的好学生。

以往很多时候，南嘉总喜欢摸她的头，拍她的肩膀，事实上，余惜楠心里也想这样做。不过，她敢保证，如果自己当真做了，以南嘉傲娇的性格，一定会很生气。

另一边南嘉牵着余惜楠的手顺着路一直往前走，从大路换到小路，周围的同学越来越少，直至完全不见。

心累身更累的耿叶费了老大力气把人压住，直到看不到南嘉的身影才松开，一场无声硝烟成功被他拦下。

仇嘛，记着就好，找机会报了就是。

对不起，对不起……

十二月的山野里，满是枯草，南嘉随手一揪就是一把枯黄的草沫，手掌摊开，便随着风飞走。

“嗯嗯。”余惜楠眯眯眼，似乎很高兴南嘉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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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强忍着压下心头愤怒，沉声骂了一句，“傻逼。”

余惜楠观察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道，“南嘉，你不生气了吧？”

轻微的软意让她看起来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扬着下巴就像是故意等人来撸她一般。

一个游戏，南嘉不欲闹大，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想着带人离开就好，不料另一个当事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我刚刚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呢！不打就好。”余惜楠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个劲地庆幸。

先时于昊拦人耿叶就觉出不妥，待南嘉骂出那句傻逼时他心里当即咯噔一声，再之后于昊再有动作，他立即不再犹豫，抢先一步动手捂住他的嘴，一边示意南嘉快离开。

“小楠楠，听话，快把南哥带走。”

干什么非得打架呢，背上处分多不好。

“南哥，别冲动，老师还在呢。”耿叶一边使劲力气按住挣扎的于昊，一边劝南嘉，示意她快离开。

既然没有过节，那对方莫名其妙的找茬就纯属智障行为，还是个没本事的智障。

此时此刻，南嘉特别想吼出那句经典台词：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站住。”于昊站起来，手横档在两人面前，“走可以，但惩罚必须先做完。愿赌服输哪，南嘉。当然，要实在不行，你替她做也可以。”

两人没法继续再往前走，南嘉索性就地坐在渠沿上，双脚晃荡在空中。余惜楠也学着她的姿势，在她身边坐下。